在佐助將鼬的身體抱起,離開神社之後,許諾的分身卻是出現在了佐助剛才流淚的地方。
隨後,許諾卻是冷哼一聲。
狂暴的壓力,讓木製的橫樑不斷搖晃。
“跑的倒是快,呵呵。”分身許諾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了佐助離開的方向。
“總不能,是埋回宇智波族地吧,真是的,天天給我增加工作難度。這次不問本體要點好處,就沒有下次了。”說罷,木分身直接融入地面,離開了這裡。
等到分身離開後,剛才被許諾出現嚇跑的東西,才是敢再度回來看看。
“嗆!”
一聲脆響,一把木製的,差繞著雷電的叉子,猛然轟擊到了地面。
原來分身許諾還沒走,只可惜,那東西見自己要被抓直接自爆跑路了。
當然,不是分身許諾下手太狠,直接給那玩意炸了。嗯,這就是真相。
“算了,給這裡毀了吧。”
說罷,分身許諾雙手合十,口中輕喝。
“土遁·崩”
隨後,整個神社直接開始了劇烈的晃動,在眨眼間,便是被直接吞入了地表,掩蓋於地面之下。
這片森林,也就多了這一片空地。
……
木葉村。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隨後,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水無月羽人放下了手中修剪花草的剪刀,隨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對著門口喊到。
“請稍等,我馬上就來。”
說完後,羽人也是向著門口走去。
只是,在走的時候,卻也是在想著,這個時候,會是誰過來。許諾和鳴人不可能,許諾大人和鳴人小子一般情況下都有鑰匙。
至於說登門拜訪的人,到是有可能,但他們來找也只是找許諾,這個點許諾又不在,是那些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會是誰?
走到門口,羽人開啟了門,隨後,眼前卻是投下了一片陰影。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羽人一時間有些愣了愣,隨後,卻也是笑了出來。
“歡迎回家。”
沒錯,回來的人,正是佐助。
此時的佐助,雖然只有十五歲,但經歷了哥哥的死亡,以及月讀空間中那長達數十個小時的記憶沖刷,他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三年前那種陰雨連綿的壓抑,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彷彿將所有情緒都壓進海底的平靜。
他站在門口,穿著那身淡紫色的衣袍,衣襟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蒼白的脖頸。黑髮比三年前長了許多,柔順地垂在肩側,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那張本就俊秀的臉愈發清冷。腰間的草薙劍已經換成了一柄新的,劍鞘漆黑如墨,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劍柄處刻著一個極小的宇智波族徽。
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看著門內的水無月羽人。
看到熟悉的面孔,佐助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雙眼中,原本冷漠得近乎空洞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絲極淡的波動。
“羽人阿姨。”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三年漂泊留下的疲憊,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柔軟:“許諾大叔在嗎?”
羽人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比三年前高了足足一頭的少年,看著他那張消瘦卻依舊俊秀的臉,手中的圍裙不知何時已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暖。不是責備,不是心疼,而是一種母親等待遊子歸來時,特有的溫柔。
“許諾大人這時候應該帶著鳴人和白去訓練了。”她說,目光在佐助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瘦,有沒有吃苦。然後,她側身讓開門口,伸手拉住佐助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說那些了,佐助,快進來吃點東西。”她拉著佐助往屋裡走,嘴裡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溫暖:“你看你這孩子,當初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這麼些年下來,也沒給家裡回個信甚麼的,阿姨很擔心你的。”
佐助被拉著走進玄關,腳步有些僵硬。他低頭看著羽人拉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那隻手有些粗糙,指節因為常年做家務而微微變形,掌心帶著一層薄薄的繭。但那隻手很暖,暖得讓他那具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的身軀,感到一陣微微的刺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但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一種異樣感直湧到眼眶。
“我……”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呢喃。
羽人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再次拉住佐助的手腕,向屋內走去。
“別說那些了,快來。”她一邊走一邊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歡喜:“阿姨今天買了新鮮的魚,給你做魚湯。你小時候最愛喝阿姨做的魚湯了,每次都喝三碗,喝完了還舔碗底。”
佐助被她拉著,穿過走廊,經過客廳,經過他曾經住過的那間房間。房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的陳設。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那盞小檯燈還亮著,窗臺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綠植,葉片翠綠欲滴。
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樣。
“阿姨每天都會打掃。”羽人的聲音從前方的廚房傳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想著你甚麼時候回來了,就能直接住。”
佐助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羽人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她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黑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鍋裡煮著魚湯,白色的湯汁在鍋裡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鮮美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
“羽人阿姨。”佐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嗯?”羽人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我……”
他沒有說完,卻被打斷了,羽人端著一碗湯,來到了餐桌旁。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