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閃避。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鳴人,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近乎審視的光芒。
這個小子……
就在鳴人的指尖即將觸及蠍的面門的瞬間。
一道黑影從側方撲來,速度快得驚人。那具披著黑色斗篷的傀儡如同鬼魅般擋在蠍身前,右臂揮出,手中的金沙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鳴人的胸口!
鳴人沒有收手。
他的右手繼續前探,左拳猛地揮出,正面迎上那柄金沙劍。
“嗆!!!”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戰場上炸開,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鳴人的拳頭與金沙劍正面碰撞,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和塵土吹得四散紛飛。
金沙劍上,裂紋開始蔓延。
從劍尖開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擴散,眨眼間就佈滿了整個劍身。那些裂紋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如同即將碎裂的玻璃。
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的左拳猛地發力,拳頭上的查克拉在這一瞬間爆發,化作一股狂暴的衝擊波,順著金沙劍的裂紋湧入劍身。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聲在戰場上炸開,金沙劍寸寸斷裂,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劃出道道尖銳的呼嘯。那具披著傀儡羅砂握著斷裂的劍柄,身體微微後仰,似乎被那股力量震得失去了平衡。
鳴人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的左拳繼續前衝,穿過碎裂的劍身碎片,結結實實地轟在傀儡的胸口。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傀儡的身體如同被丟擲的石塊,向後倒飛出去。它的胸口,一個巨大的拳印清晰可見,裝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複雜的機械結構。那些精密的零件在拳勁的衝擊下紛紛斷裂,碎片從傷口處湧出,在空中劃出道道弧線。
它砸碎了數具普通傀儡,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停下。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的傷口處,火花四濺,機械結構已經徹底損毀,再也無法動彈。
四代目風影·羅砂。
砂隱最強的風影之一,蠍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就這樣,在鳴人的一拳之下,徹底報廢。
蠍的身體在衝擊波中向後倒飛出去。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身體後仰,勉強穩住身形。紅色的頭髮在狂風中凌亂飛舞,那張精緻到近乎妖異的面容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金髮少年。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退了近百米,才終於停下。
這個距離,對於忍者來說,並不安全。尤其對於那個金髮少年來說,這種距離,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但蠍知道,那個少年,已經到極限了。
戰場上,鳴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度的疲憊。開了五門,又強行借取九喇嘛的查克拉,最後還開了景門,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負擔。
他的肌肉在面板下微微抽搐,青筋如同蚯蚓般在手臂和脖頸處蜿蜒,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穩定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氣息。汗水混合著血液從額頭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那雙湛藍的眼睛,此刻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銳利,只剩下疲憊和一絲說不清的恍惚。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身體開始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鳴人!”小櫻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急:“夠了!不要再打了!你的身體……”
這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況且,他也有應對方式。
看著蠍,鳴人也是自嘲一笑。
他也應該明白,這種想法,還是太天真了,還是要先解開了九喇嘛的封印才行。
不然的話,以他現在雖然體魄長處,但九喇嘛無意識的散發出的尾獸查克拉,還是會影響鳴人的修行。
雖然,現在的九喇嘛與自己也已經是一心。
可修行就是這樣,不能可能在一具沒有經歷過的身體上,做出與其不服的行為。
“解。”
鳴人雙手交叉為十字,隨後,一種精純的查克拉傳輸到了鳴人體內。同時,鳴人的眼角,也是出現了淡紅色的眼影。
仙人模式,開。
是的,鳴人已經會了仙人模式。
(前面也說了,在遊歷三年後的那段地方。)
只是,沒有解開封印,也是自來也考慮的事情。鳴人的進步太快了,所以自來也害怕過猶不及。
仙人模式帶來的強大恢復力,讓鳴人因為超載的負荷,而產生的疲憊與傷害都是快速恢復著。
看著對方恢復完全,蠍嚴重也是不由的凝重了起來。
只是,鳴人並沒有想他預料的一樣,衝向自己。
即使,這樣的距離,甚至可以說是傀儡師必死的局面。
鳴人自然不是在放水,而是在等,等一個人的決定,是否有這個決心,去做哪一件事情。她自己知道,他在想甚麼,只是,躊躇,還是讓她不得不遲疑。
“鳴人,你在做甚麼!?”
卡卡西開口,想要勸鳴人快點殺了對方。他知道仙人模式,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仙人模式,或者說,當初在木葉崩潰計劃中活下來的忍者,都見過這種充斥著自然氣息的狀態。
可,鳴人還是沒有去動,這件事,他不想做這個決定,他知道,現在的局面,完全是蠍必死的局面。許諾還有飛雷神,此時此刻,完全是鳴人在等一人。
“噗呲!”
利刃入體的聲音,那麼刺耳,卻不是切肉的聲音,而是切開金屬的,那種刺耳的麻木。
沒有痛覺,但,蠍只感覺到,身體忽然一陣無力。
“感謝,小鬼,雖然你是木葉的人,但還是要謝謝你。”千代抬起手,黃沙下,那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上,卻是帶上了一絲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