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代目大人,”許諾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您現在覺得,我能分割戰場了嗎?”
話音剛落,他單手提著被金色鎖鏈纏成粽子的扉間,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飛雷神那種時空間忍術的消失,而是單純的,快到極致的速度。
遠處,柱間站在真數千手的頂端,那尊慈悲的佛像緩緩收回手臂。他低頭看著坑底那片空蕩蕩的位置,看著那道消失在空氣盡頭的身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好小子……”他低聲喃喃,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豪邁的笑容:“真有你的。”
他的身形同樣消失在原地。
不是飛雷神,而是純粹的體術爆發。
兩道身影在森林上空急速掠過,速度快到連空氣都在哀鳴。許諾在前,單手提著扉間,金色的鎖鏈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尾。柱間在後,每一步踏下都會在空氣中踩出一圈白色的激波。
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柱間的速度更快,他的體術本就冠絕忍界,加上仙術查克拉的加持,每一步都彷彿要踏碎虛空。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木遁·木龍之術!”
單手一握,一條巨大的木龍從柱間腳下猛地竄出,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直撲許諾的後背!
許諾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鎖鏈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纏住木龍的脖頸,猛地收緊。那木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鎖鏈的絞殺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木屑。
但柱間的身影已經藉著這一瞬的間隙,突進到許諾身後不足五米的地方。
他的右拳高高揚起,拳面上覆蓋著一層濃郁的仙術查克拉,那力量足以轟碎一座山嶽。
許諾終於回頭。
他看著柱間那隻越來越近的拳頭,看著那張豪邁的臉上燃燒的戰意,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燦爛得過分的弧度。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旋轉,右腿如同一條鞭子般橫掃而出,直取柱間的腰側!
那一腿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到柱間甚至來不及變招。他的拳頭繼續前衝,許諾的腿鞭同時掃來,兩人誰都沒有退讓。
轟!!!
拳腳在半空中對撞,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撞擊點迸發,呈環形向四周擴散。下方的森林在這股衝擊波下如同麥田般倒伏,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兩人同時後退,柱間退了七步,許諾退了六步。但許諾手裡還提著一個扉間。
柱間穩住身形,看著許諾手裡那個被鎖鏈纏成粽子,一臉生無可戀的弟弟,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說一個,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
許諾也笑了。他將手裡提著的扉間隨手往地上一扔,金色的鎖鏈嘩啦啦地收回體內。扉間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那張冷硬的臉上此刻滿是憋屈和無奈。
“大哥,你能不能……”他剛想說甚麼,就被柱間的大笑聲打斷。
“扉間!這小子比你厲害多了!”柱間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笑得像個孩子:“你看他,提著你還敢跟我對拳!哈哈哈!”
扉間的嘴角劇烈抽搐,那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他很想說他不是用來當累贅的,也很想說如果不是被金剛封鎖封住了查克拉,他早就用飛雷神跑了。但看著大哥那副興奮的樣子,這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諾落在地面上,活動了一下剛才對拳的右腿。那一腳的反震力不小,他的小腿到現在還有些發麻。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笑得毫無形象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是真正的忍者之神。不是靠血統,不是靠天賦,而是靠那顆永遠燃燒著戰意的心。
“初代目。”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還要繼續嗎?”
柱間收起笑容,重新擺出戰鬥姿態。他的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當然!”
他的雙手猛地合十,仙術查克拉如同海嘯般從他體內湧出!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頂上化佛!”
那尊慈悲的佛像驟然睜眼。原本微垂的雙目猛地圓睜,慈悲的笑容化作怒目金剛的威嚴。佛像身後那無數隻手臂同時抬起,每一隻手臂都足有山嶽般粗壯,每一隻手掌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然後,那些手臂同時落下。
如同暴雨,如同山崩,如同天塌。
許諾仰頭看著那鋪天蓋地般砸落的無數巨拳,看著那些足以將大地轟成齏粉的恐怖力量,他的雙手同樣合十。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頂上化佛!”
又一尊佛像在他身後升起。那佛像比柱間的稍有不同,身後展開的手臂比柱間的更加密集,更加恐怖。那些手臂上纏繞著金色的雷光,每一隻手掌都凝聚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
然後,那些手臂同樣抬起,同樣落下。
兩尊佛像,無數手臂,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轟!轟!轟!轟!
每一次對撞都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次衝擊都讓大地顫抖。那些手臂在碰撞中碎裂,又在查克拉的灌注下重生。碎木如同暴雨般傾瀉,將下方的森林打得千瘡百孔。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擴散,將方圓數公里內的雲層都震得粉碎。
柱間的拳頭越來越快,越來越猛。他的眼中只有戰意,只有那個站在對面,與他同樣施展著真數千手的黑髮身影。
許諾的拳頭同樣越來越快,越來越猛。他的眼中同樣只有戰意,只有那個站在忍界巔峰的男人。
兩尊佛像的拳頭在天空中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次碰撞都會迸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聲音傳遍整個木葉,傳遍整個火之國,傳遍整個忍界。
正在與砂隱忍者戰鬥的木葉忍者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正在撤退的音忍們同樣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恐懼。那些還在觀戰的外村忍者們,此刻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