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留手,牙頭頂的赤丸也是衝了下來。
隨後,在許諾教導的查克拉強化忍術下。原本還是幼犬但赤丸瞬間變化,白毛飄散,一隻眉心生有赤紅紋路,神俊如月下王者的狼犬出現在場上。
“嗷吼!!!”
咆哮聲帶著血氣,一種頂尖獵食者的氣息鎖定了還在原地雙手插兜了鳴人。
看著眼前已經大變的赤丸,鳴人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認真的神態。只不過,在動手前,還是看向了一下場邊坐著,翹著二郎腿眯眯眼的許諾。
這場戰鬥,說是鳴人和牙的對戰,倒不如說是鳴人第一次認識到許諾的底牌。
面對這種恐怖的狼犬,一時間場邊的眾人也是竊竊私語。尤其是過來看自己家崽子參賽的犬冢家當代家主。
(這種秘術,一定要從許諾哪裡換到。)
這是他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沒有絲毫的隱藏。
畢竟如果說是簡單但能夠被刃犬使用的倍化之術,就不可能有現在這種恐怖的氣勢。
圓形大廳內的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那些外村的忍者看著場中那頭神俊的白色巨狼,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變為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有人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這是……木葉的陰謀嗎?”
“那種秘術……犬冢一族甚麼時候有這樣的能力了?”
“不是說只是普通的倍化之術嗎?這哪裡是倍化,這分明是……”
“果然,木葉邀請我們參加中忍考試,就是為了展示武力,震懾我們!”
“太過分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就說木葉沒安好心!你看那個帶隊老師,那張臉,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看臺上,猿飛日斬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他那張蒼老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慈祥笑容,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竊竊私語。但他的眼角餘光,卻時不時地掃向許諾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小子,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啊……
不過,這種麻煩,倒也不壞。
日斬抿了一口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而那些原本準備抗議的別村忍者,在注意到三代火影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後,也漸漸安靜了下來。畢竟,人家火影大人都不著急,他們急甚麼?
只是,他們看向許諾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了。
場上,戰鬥沒有絲毫停留。
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赤丸,那雙原本屬於幼犬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屬於頂尖獵食者的寒芒。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從心底湧起,讓他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赤丸。”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赤丸,或者說此刻的巨狼,微微低下頭,用那雙幽深的狼瞳看了他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彷彿在回應。
牙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對面的鳴人。
那個金髮少年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副沒睡醒的表情。但牙能感覺到,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有甚麼東西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懶散和漫不經心,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專注。
那是獵手在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牙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沒有退縮。
“上!”
他的身體再次射出,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幾乎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與此同時,赤丸也動了,那頭巨大的白狼如同閃電般從另一個方向撲向鳴人,利爪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一人一狼,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配合默契得彷彿心意相通!
牙的攻擊依舊凌厲,拳腳並用,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但他的攻擊不再是盲目地猛衝猛打,而是有了節奏,有了變化,有了佯攻和實招的配合。
赤丸的攻擊更加可怕。那頭巨狼的速度快得驚人,利爪和獠牙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撲擊都直取要害。更重要的是,它的氣息——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屬於頂尖獵食者的威壓,足以讓任何對手心生懼意。
然而。
鳴人依舊在閃避。
他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懶散,但依舊從容。身體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扭轉,每一次側身,都恰到好處,恰好讓牙的攻擊擦身而過,恰好讓赤丸的撲擊落空。那姿態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跳一支即興的舞蹈。
牙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鳴人的速度太快,也不是他的力量太強,而是他的預判。每一次他出手之前,鳴人似乎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攻擊軌跡,提前做出了閃避。這種預判的能力,簡直就像是……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
不可能!
牙咬了咬牙,攻勢更加猛烈。
但鳴人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在閃避的空隙,還能抽空打個哈欠。
“喂喂喂,牙,你的攻擊太直來直去了。”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許諾大叔沒教過你嗎?攻擊要有變化,要有節奏,要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騙招。”
牙的動作猛地一頓。
騙招?
就在這一瞬間,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
九喇嘛的查克拉從他體內悄然湧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尾獸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波紋般,向著赤丸擴散而去!
那股威壓極淡,淡到牙根本無法察覺,但落在赤丸的感知中,卻如同天塌地陷!
原本正凶猛撲擊的巨狼,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幽深的狼瞳中,原本的殺意和戰意瞬間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所取代!那是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對更高層級存在的,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嗚……”
赤丸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前衝的勢頭驟然停下,身體微微顫抖,甚至向後縮了半步!
“赤丸?!”牙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赤丸,怎麼忽然就……
但戰鬥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就在赤丸停滯的那一瞬間,鳴人的身體動了。
他不再是被動閃避,而是主動出擊!
雙手飛速結印。
子、醜、寅、卯、辰、巳!
砰!
白煙炸開,三道與鳴人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側!那是影分身之術!
三道分身同時撲向牙,拳腳齊出!牙下意識地反擊,一拳轟碎一道分身,一腳踢散另一道,再用腦袋狠狠撞向第三道!
砰!砰!砰!
三道分身接連消散,化作白煙。
牙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後腦勺。
不對!
他的戰鬥本能瘋狂示警,但身體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鬆!
一隻金髮的腦袋,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的地面鑽了出來!
鳴人的臉上,掛著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落在牙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
“牙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呢喃,卻清晰地傳入牙的耳中:“許諾大叔教了你那麼多,有沒有教過你,戰鬥的時候,要小心來自背後的攻擊?”
牙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納……納尼?!”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想要轉身,想要閃避,想要做任何事。
但已經晚了。
鳴人的雙手,已經在他身後,結出了一個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印式。
那個印式,他做夢都不會忘記。
“木葉奧義流體術·”
鳴人的聲音,如同地獄的低語,在牙耳邊緩緩響起:“千年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