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準備衝過去,忽然想起了甚麼,硬生生剎住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後。街上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人注意到他。他鬆了口氣,貓著腰,鬼鬼祟祟地向著那家澡堂靠近。
遠處,兩個小小的身影躲在一根電線杆後面,探頭探腦地觀察著這一切。
“那個笨蛋……”佐助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某種微妙的……鄙夷:“他該不會是來……偷窺的吧?”
白站在他身邊,那張過分漂亮的小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困惑。他歪了歪頭,看著鳴人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那家掛著極樂湯招牌的澡堂,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不對。”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的分析:“鳴人君雖然有時候做事衝動,但他不是那種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且……你看他的眼神。”
佐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鳴人已經摸到了澡堂的圍牆邊,躲在角落裡,探出半個腦袋往裡張望。
“他在幹甚麼,難道這就是他特殊的訓練方式嗎?”佐助看著鳴人那躲藏的樣子,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他在猶豫,要不要復刻這套操作。但之所以在猶豫,就是感覺太丟臉了。
“不知道,再看看吧。”
白搖了搖頭,隨後和佐助貓在後方的電線杆處,偷窺著鳴人在哪裡等待著甚麼。
遠處,鳴人。
“奇怪,好色仙人怎麼這個時候還沒有來,他不是……哦,來了。”
說著,鳴人就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穿著紅色衣服,頭戴油字護額的男子從牆角摸了進來。
就在男子準備好蹲下身子,用一個不起眼的小孔欣賞熱成像時,忽然間,又一聲巨響響起。
“三代火影大人的徒弟,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大人你在幹甚麼!你不能在這光天化日下,偷窺吧!”
聲音帶著一種享受,似乎感覺這種感覺不錯。
隨後,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澡堂安靜了一下,不過只是停止了一小會,瞬間,便是爆發出了更為喧鬧的喊聲。
自來也也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然後,他就被一群只是裹著浴巾的小姐姐包圍,一陣愛的撫摸。
嗯,確信。
自來也可不是別人,他可是自來也,以前被綱手打習慣了,這種事情怎麼樣都算是享受。
另一邊,在辦公室的某火影,卻是噗呲的一聲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
……
喧鬧了好一陣,才停下。
就在自來也還在趴在地上感受剛才香軟柔拳的拍打時,一根棍子伸了過來,戳在自來也的頭髮上。
“喂喂,好色仙人,你沒死吧。”賤賤的聲調,還有那和剛才喊出自己身份的聲線一般無二的童聲,自來也直接就是抬起了頭,看向了面前這個一頭金髮,嘴角長著貓鬍鬚的孩子。
隨即,自來也飛速起身,直接抓向了鳴人的肩膀。
“好啊你這臭小鬼,敢打擾我的好事,還不跑,我看你是屁股癢了!”自來也的聲音惡狠狠的,顯然是因為對方打攪了自己好事而應該出現的態度。
但同時,自來也也是認出了對方。
金髮,還有那特殊的查克拉。最主要的,是當初他還在村子的時候,在許諾那裡見過這個孩子。
(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嗎,沒想到這麼快啊。)
鳴人看著自來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陽光得沒有一絲陰霾,湛藍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配上那張稚嫩的小臉,活脫脫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波風水門。
自來也被這笑容晃得愣了一下,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孩子,長得真像水門啊……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驟然凝固。
鳴人抬起手,那隻小小的手掌攤開,掌心向上。查克拉在他掌心匯聚,旋轉,壓縮,最後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球狀體。是螺旋丸。
自來也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個術?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才學習下來的A級忍術,是水門親自傳給他的。這個術對查克拉的控制要求極高,對天賦的要求更高,整個忍界能掌握這個術的人,屈指可數。
而現在,一個六歲的小鬼,在他面前,輕描淡寫地凝聚出了一顆完美無瑕的螺旋丸。
那顆藍色的球體在鳴人掌心緩緩旋轉,發出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張燦爛的笑臉上,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你……”自來也的聲音有些乾澀,那雙平日裡總是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震驚和困惑。
但很快,他想起了甚麼。許諾。
對了,一定是許諾教的。那個傢伙雖然整天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實力深不可測,教導水門的孩子螺旋丸,對他來說也不是甚麼難事。況且,那傢伙和水門的關係,教導螺旋丸也是合情合理。
自來也鬆了口氣,臉上的震驚逐漸褪去,重新浮現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嘖嘖嘖,許諾那小子,還真是甚麼都教啊。”他伸手揉了揉鳴人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親暱:“但是,你敢打攪我的好事這事情可不能算了,給我過來!”
說著,自來也直接將鳴人抓起,幾個縱躍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後方跟蹤的兩人,也是直接慌了神。
“走,去找老師。”說著,白直接率先一步扭頭便跑了起來。
雖然佐助還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那快步跟上白腳步的動作,顯然出賣了他的內心。
畢竟兩人從小便一起玩,於滅族之夜後,又是對方陪伴著自己解開部分心結,本能的,他不想讓鳴人出現甚麼事情。
或許,佐助平日裡會將鳴人當做自己的比試物件,但他不得不承認的事情,那就是鳴人與他已經建立了深厚的羈絆。
……
另一邊,一樂拉麵館的後方巷道內,鳴人被自來也帶著來到了這裡。
“小鬼,你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還真像是許諾能教匯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