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被這個小鬼用這種語氣說出來，怎麼聽起來那麼……那麼……
“噗哈哈哈，九喇嘛，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鳴人看著九尾那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一時間也是額憋不住了，直接笑了出來。
見鳴人如此，九喇嘛便知道自己被耍了。憤怒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只是在九喇嘛衝擊封印之門時，自那鐵門中間貼著的符紙上忽然散發出數條金色鎖鏈，向著九喇嘛纏繞而去。
“小鬼！你！這！家！夥！”
憤怒的咆哮聲，帶著狂風，吹向了鳴人。只是，這種幾八大狂風，完全沒有讓鳴人飛起來。雖然他現在是小孩，但在封印空間之中，封印還是有著一些壓制力的。
“好啦好啦。”鳴人搖了搖頭，隨後對九尾比了個噓聲的手勢，隨後，便是向著鐵柵欄走去。
“這樣吧，我和你碰一下拳，你就知道了。”
說著，鳴人也不防備，直接將手穿過了鐵柵欄，手指握成拳頭。蔚藍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九喇嘛，帶著一種期盼。
看著那一副表情，九喇嘛也是猶豫了。
說實在的，他現在可以直接咬上去，雖然殺不死眼前這個小鬼，但廢了對方是沒甚麼問題的。但他其實也是好奇，為甚麼這個小鬼知道自己的名字。要知道，九喇嘛這個名字，準確來說，尾獸的名字，除去尾獸之間自己知道，那就是六道仙人知道了。
畢竟尾獸的名字是當初在被大筒木羽衣自十尾之中分出來後，便是給予了所有的尾獸。
“小鬼，你要是敢騙我，我殺不了你，也要廢了你。”放了一句狠話之後，九喇嘛也是盤腿坐下。隨後，伸出自己的右爪子，握成拳，與鳴人碰了碰拳頭。
查克拉的交融十分迅速，隨後，九喇嘛也是看到了鳴人的記憶。
鳴人的記憶中，除去自己的身影是開端，其中佔比最大的，就是許諾的臉了。看著那張臉，九尾有點虛，但想到自己現在是在人柱力身體裡，也就不用擔心這件事情。隨後，短短的五年的記憶快速的看完。
忽然間，九喇嘛似乎又看到了一場新的記憶。
其中的自己，也是被控制，發動了九尾之亂。但其中，並沒有許諾。隨後，看著鳴人成長，直到鳴人多連·超大於螺旋丸給自己打的多半查克拉被奪走。然後，就是諸多的事情。
只是，其中並沒有許諾，重點在於鳴人的成長。小時候的被欺負，看不起。中間的羈絆，與熱血。最後的第四次忍界大戰，還有鳴人與自己之間的羈絆。再到最後，重離子形態，自己犧牲。
看到這裡，九尾也是看完了鳴人的所有記憶。
一時間，九尾有些沉默，看著鳴人，不知道自己應該說甚麼。
封印空間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九喇嘛龐大的身軀盤踞在鐵柵欄之後，那雙猩紅的獸瞳此刻不再有憤怒和狂暴，只剩下一片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光芒。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這個被他剛才還在威脅要廢掉的小鬼，此刻正仰著頭，用那雙湛藍的眼睛平靜地與他對視。
那雙眼睛。
九喇嘛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在他剛剛看到的那些記憶裡，這雙眼睛曾經無數次地出現在他面前。小時候被村民孤立時的倔強，修煉時的專注，戰鬥時的熾熱，面對強敵時的無畏，以及……最後那一刻，當自己選擇燃燒查克拉，將力量託付給他時，那雙眼睛裡溢位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悲傷與不捨。
那是他從未在任何人類眼中見過的情感。
純粹得如同沒有一絲雲翳的天空，熾熱得如同燃燒的太陽。
而現在，這雙眼睛正看著他，帶著一種與記憶中如出一轍的溫柔和堅定。
“九喇嘛。”鳴人開口，聲音很輕，卻在這空曠的封印空間中異常清晰：“看到了嗎？那些……是我們的故事。”
九喇嘛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鳴人，那張猙獰的獸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那些記憶太過龐大，太過真實，太過刻骨銘心。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將那個被封印在這具軀殼裡，孤獨地憎恨著人類，憎恨著世界的自己，狠狠地衝刷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被寫輪眼控制，在木葉村中肆虐，看到那個金髮的男人將陰屬性的一半封印在自己體內，看到那雙溫柔的眼睛在最後一刻依舊帶著歉意。他看到那個小鬼長大，看到他在無數的白眼和唾棄中依舊笑得像個傻瓜，看到他在波之國的橋上第一次為自己而戰，看到他在終結谷第一次與自己並肩。
他看到了那些戰鬥。
與佩恩，與帶土，與斑，與輝夜。每一次瀕臨絕境，每一次查克拉耗盡，每一次被撕咬被碾壓被幾乎殺死，那個小鬼都從未放棄過。而他，九喇嘛，也從最初的冷漠旁觀，到後來的被迫合作，再到最後的真正的信任。
他看到了那個夜晚，在荒原之上，當那個小鬼說出你不再是工具，你是我的夥伴時，自己那彆扭的，不肯承認的心動。他看到了那些並肩作戰的日日夜夜，看到了那些毫無保留的託付，看到了最後那一刻，當自己燃燒查克拉，將力量全部交給那個小鬼時，他眼中的淚水和無聲的感謝。
那些……都是真的嗎？
他不認為這是假的，畢竟九喇嘛可是有著惡意感知的能力的，鳴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惡意的產生。
只是這個只有五歲的小鬼，這個還在被那個叫許諾的傢伙當兒子養的小鬼，這個連查克拉都還沒完全掌握的小鬼……真的會是那個未來與他生死與共的夥伴嗎？
“為甚麼……”九喇嘛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他低下頭，那雙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鳴人，裡面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為甚麼你會回到這個時間，還有，為甚麼會選擇與我坦白？”
鳴人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臉上，那個曾經讓九尾無比火大的笑容緩緩收斂，只剩下一種安靜的，近乎通透的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