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相對的,我們希望那孩子的姓氏,可以用母姓氏。”轉寢小春開口,將這個話題提出。許諾也沒有拒絕,畢竟叫甚麼波風鳴人的,總有一種割裂感。至於說其中算計,其實也很簡單,如果冠以波風姓氏,鳴人就是四代火影的孩子。
但村子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宣洩口。從而,先天性的,村子的眾人會將昨天晚上的憤怒情緒加在鳴人的身上。
“可以,漩渦鳴人確實比波風鳴人順口。”許諾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幾人等著下文。
見許諾乾脆地同意了漩渦這個姓氏,猿飛日斬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壓力確實鬆動了幾分,甚至湧起一絲暖意和慶幸。或許,許諾並非全然不顧大局,他理解村子的難處,也願意為了那孩子長遠的安寧做出讓步。
用漩渦這個姓氏,固然可能讓不明真相的村民將九尾之亂的怨恨部分轉移到鳴人身上,形成天然的安全閥,但這總好過立刻將四代遺孤的身份暴露在風口浪尖,那可能會引來更多未知的惡意和危險。
猿飛日斬在心中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這大概就是身為高層必須承受的權衡與無奈,許諾……或許也懂得。
水戶門炎見姓氏問題塵埃落定,順勢提出了下一個議題,語氣緩和了許多:“許諾,關於鳴人的成長和教育,我們尊重你的撫養權。但木葉有木葉的規矩,適齡兒童接受忍者基礎教育是必要的。我們希望在鳴人到達合適年齡後,能讓他進入忍者學校學習。這不只是為了培養他成為忍者,更是為了讓他融入村子,結交同伴,理解木葉的意志。”
許諾這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點了點頭:“可以。小鬼頭一個人關在家裡養,容易養出毛病,有個地方讓他撒歡,跟同齡人打打鬧鬧,挺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學校的課程安排和人員接觸,我需要知情權。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接近他。”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輕鬆。許諾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他們最怕的是許諾完全將鳴人與世隔絕,那樣培養出來的人柱力,要麼孤僻偏激,要麼更難控制。如今看來,許諾似乎也認同夥伴和融入的重要性。
“這是自然。”水戶門炎應承下來:“學校方面會做出妥善安排,定期向你彙報鳴人的學習和社交情況。”
連續兩個關鍵提議都被許諾相對順暢地接受,辦公室內的氣氛似乎從之前的劍拔弩張,轉向了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合作狀態。猿飛日斬暗自鬆了口氣,覺得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緊繃的神色也略有緩和。
然而,就在這看似達成共識的時刻,一直沉默寡言,閉目養神般的志村團藏,緩緩睜開了那隻獨眼。他的目光如同冬夜寒潭,沒有任何溫度,精準地投向許諾。
“最後一個問題。”團藏的聲音依舊沙啞平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間將剛剛緩和的氣氛重新拉緊。
猿飛日斬心頭一跳,生出不祥的預感。
團藏緩緩轉動著手中的柺杖,杖尖點地,發出篤篤的輕響,彷彿敲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是關於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及其夫人漩渦玖辛奈的遺體安置問題。”團藏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塊,一字一頓地砸在地上。
猿飛日斬的臉色微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皺起了眉頭,看向團藏,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敏感話題。
許諾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收斂了些,他靠在牆上的身體站直了少許,雙手從袖袋中抽出,環抱在胸前,眼神平靜地迎向團藏的獨眼,等待著下文。
團藏似乎很滿意自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他微微抬起下巴,那隻獨眼盯著許諾,緩緩說道:“昨夜戰後,四代夫婦的遺體,連同你製造的那具特殊木棺,被暫時安置在木葉慰靈碑附近的臨時靈堂。然而今早,暗部和封印班試圖進行遺體淨化和入殮準備時,發現那具木棺無法開啟。”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猿飛日斬的眉頭緊緊鎖住,他確實接到了類似的報告,但沒想到團藏會直接在這個場合提出來。
團藏繼續說道:“那木棺的材質極其特殊,並非普通木材,其上似乎還殘留著你的查克拉印記和某種,獨特的生命能量。暗部嘗試了多種方法,包括物理破壞和忍術破解,甚至動用了部分封印術式,都無法撼動分毫。普通的工具忍術,根本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怎麼,我做的棺材不符合木葉標準?”許諾看著團藏,他當然知道這老鳥到底想幹嘛。柱間細胞是甚麼,所有人心裡都門清。團藏說這話,單純是他想要素材了,水門的屍體還有人柱力的屍體,那可是很好的素材。
許諾沒有絲毫給面子的想法,直接回懟道:“還是說,歷代火影的下葬規則就是火化一下?”
團藏眼神一冷,心中對於許諾的殺意越來越重。但顯然,猿飛日斬也是感覺到現場的沉重,開口將話題揭過。
“好了,就這樣下葬就好。”說罷,日斬對著許諾也是擺了擺手:“行,既然關於鳴人的事情商討完了,許諾,你先回去吧。孩子還餓著,對吧。”
猿飛日斬給另外兩人使了使眼色,隨後兩人也是勸說許諾。
許諾沒有絲毫的在意,只是眼神瞟了一眼團藏,眼中帶著輕蔑。那眼神,明確的告知了對方。
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看著許諾那個眼神,團藏心中怒火中燒,他,志村團藏,忍之暗,木葉根部的執掌者,被一個小子威脅了。
等到許諾離開後,猿飛日斬抽了幾口煙,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團藏啊,要不,這段時間,你先別再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