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了甚麼?
那個被他們私下稱為柱間二代,以美貌和神秘實力聞名,卻從未在公開場合如此全力出手的千手許諾,此刻正像教訓不聽話的野獸一樣,赤手空拳地暴打著九尾!那頭讓整個木葉如臨大敵,集合全村之力也只能勉強驅離的滅世兇獸,在他面前,竟顯得如此……孱弱?
“怪……怪物……”有年輕的忍者喃喃自語,不知是在說九尾,還是在說那個黑髮飛舞的身影。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猿飛日斬握著金剛如意棒的手心滿是汗水,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他一直知道許諾很強,但從未想過會強到這種地步。這已經完全超越了影的範疇,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波風水門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撼,有慶幸,也有一絲深藏的憂慮。阿諾越強,對木葉自然是好事,但這樣非人的力量,真的能一直留在木葉的框架內嗎?而且,他現在展現的戰鬥方式,狂野霸道,充滿碾壓性,與平日裡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判若兩人。
戰場中心,許諾似乎打出了真火,或者說,打出了興致。
在一次借力騰空,避開九尾橫掃的巨尾後,他並未落下,而是在空中雙腿微曲,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右拳收於腰側。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瘋狂向他拳頭匯聚,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渦流!
九尾藉著這個機會,終於是抬起了頭。沒有過多的猶豫,口中直接匯聚查克拉。狂躁的查克拉不斷的壓縮,一顆碩大的,足有九尾腦袋大小的尾獸玉飛速成型。
“別開玩笑了,混蛋!”九尾憤怒的咆哮伴隨著尾獸玉的飛出,想著半空無處可躲的許諾射去。
只可惜,許諾並沒有想要躲避,而是準備直接硬憾。
“霸王……落日槍!”
伴隨著許諾的聲音,一道由氣流匯聚的長槍殘影匯聚。而槍尖處,正是許諾的拳鋒!
隨著兩大超出在場忍者認知的攻擊相撞,卻並沒有展現出那尾獸玉應有的劇烈爆炸。那尾獸玉,卻是直接被那杆長槍,直接洞穿。隨後,九尾好像是看到的六道仙人一般,眼前一黑。
隨著視野的拉大,眾人看到的,便是九尾的腦袋直接被這一擊,打入了地面。恐怖的力道順帶著,打出了一個更大的隕石坑。而同時,被洞穿的尾獸玉,也因為重力的原因,裂成碎片,落在地上,引發無數的爆炸。
許諾!win!
沉默,無聲的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因為戰鬥如此就簡單結束了,而是因為那恐怖的戰力,碾壓尾獸的戰力。
不知道是誰唇角發顫,從嗓子的縫隙中艱難的鑽出一句話:“我們……是不是勝利了……”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在場的忍者都是如釋重負般,大聲的喧鬧著自己勝利的話語。而與此同時,水門也是堅定的站起來身。雖然他沒有想到許諾能夠這麼快的解決九尾,甚至於是碾壓的姿態。
但現在,是自己做出決定的時間。
猿飛日斬看著許諾的身影自火光中走出,眼中模糊間,似乎看到了那黑髮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大笑。
那是,初代大人。
“三代老爺子,拜託了。”說罷,水門直接一個瞬身之術離開了這裡。再度出現,已經是抱著兩人,來到了大坑的中心處。出現在了,許諾的面前。
許諾站在一片狼藉的巨坑邊緣,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衣袍上甚至沒有沾染多少塵土。他看著波風水門突然出現在坑底,懷裡抱著氣息微弱,臉色慘白的漩渦玖辛奈,以及那個包裹在襁褓中,睡得無知無覺的嬰兒,鳴人。
深坑的另一端,九尾龐大的身軀正無力地癱倒在地,它沒有再掙扎,並非死去,而是被許諾那蠻橫到不講理的物理打擊徹底打懵了,意識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停滯,身上多處骨骼明顯塌陷,暗紅色的查克拉如同漏氣般不穩定地逸散著,發出低沉的,痛苦的嗚咽。
水門輕輕將玖辛奈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玖辛奈艱難地睜開眼,紅色的髮絲被汗水粘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看著水門,又看向不遠處那個黑髮的身影,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多少聲音。
水門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帶著無盡眷戀與歉意的微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然後站起身,面向許諾。
他的金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細微傷痕,但那雙碧藍的眼眸卻異常明亮,彷彿燃燒著最後的決絕火焰。他走到許諾面前,相隔不過數米。
“阿諾。”水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清晰。
許諾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氣息奄奄的九尾和虛弱的玖辛奈,最後目光落回水門臉上。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既沒有勝利後的輕鬆,也沒有目睹慘劇的沉重,只有一種近乎透徹的平靜。
“值得嗎?”許諾問道,聲音很輕。他知道後面會發生甚麼,但其實許諾有阻止的想法,但他也會尊重水門的決定。
他沒有問具體指甚麼,但水門聽懂了。值得為了村子,為了所謂的火影的責任,犧牲自己剛剛組成的家庭,犧牲陪伴妻子孩子的未來,甚至可能犧牲自己的生命,來重新封印這個麻煩的尾獸嗎?
水門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許諾,這個名義上是自己師弟,實則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難以揣度,卻又在關鍵時刻總會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在許諾面前,他不想,也不必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火之意志來回答。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一絲熟悉的,屬於師兄的溫暖,以及深藏的,屬於波風水門這個個體的疲憊與坦然。
“阿諾,你知道嗎,”水門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聊家常:“當上火影這兩年來,我處理了無數檔案,調解了無數糾紛,見證了村子的重建,也感受著暗處湧動的暗流。有時候我會想,我做的這些,真的能讓木葉變得更好嗎?真的能實現自來也老師所說的和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