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唾手可得的力量……”這個念頭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姐姐卡特琳娜揮動刀鋒時那凌厲的身影,父親偶爾投來的,帶著一絲審視與遺憾的目光,蒼白女士樂芙蘭那神秘莫測卻又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邀請……這一切,都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她。
她想起了臨行前,蒼白女士那彷彿看透一切的低語:“命運的長河中,有些東西註定是屬於勇敢者的。在恕瑞瑪的黃沙之下,埋藏著足以顛覆凡人認知的饋贈,也蟄伏著同等代價的詛咒。你想要的答案,或許就在那裡。”
答案?她想要的答案,不就是證明自己嗎?證明她卡西奧佩婭·杜·克卡奧,絕不比任何男人,甚至不比自己那被譽為不祥之刃的姐姐遜色!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贏得尊重,贏得權力,而不僅僅是依靠家族的廕庇和精妙的算計。
鬼使神差地,她的腳步向前挪動了一步。靴底踩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祭壇近在咫尺,那對匕首的細節更加清晰。蛇鱗紋路的握柄彷彿真的在蠕動,墨綠色的刃身流淌著粘稠的光澤。她甚至能聽到一種低語,不是透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古老,充滿誘惑。
“……渴望……力量……”
“……釋放……我……”
“……融為一體……你將……無所不能……”
理智在尖叫,告訴她危險,讓她遠離。但那股渴望,如同燎原的野火,已經徹底吞噬了謹慎。她彷彿看到自己手持這對匕首,優雅而致命,魔法與刀刃完美結合,所有人,包括她的父親和姐姐,都用震驚與敬畏的目光仰望她。
蒼白女士的邀請函彷彿在她眼前燃燒,黑色玫瑰的徽記在火焰中綻放。
“……這才是你應得的……”
她猛地伸出手,不再猶豫,徑直抓向祭壇中央那對蛇牙匕首!
指尖觸碰到冰冷金屬的剎那。
“大人!不要!” 霍勒斯驚恐的吼聲從洞穴另一側傳來,但已經太遲了。
“嗡!!!”
祭壇上,所有雕刻的扭曲蛇形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眼的慘綠色光芒!那光芒是如此強烈,瞬間吞噬了洞穴內所有的磷光,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詭異的綠色地獄。地面劇烈震動,彷彿有龐然巨物在地下甦醒。
卡西奧佩婭感覺自己抓住的不是匕首,而是兩塊燒紅的烙鐵,不,是兩條活生生的,充滿劇毒的毒蛇!
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灼燒靈魂的劇痛同時從掌心炸開,瞬間蔓延至她的雙臂軀幹,四肢百骸!
“啊!!!”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鬆手,但那對匕首彷彿活了過來,牢牢吸附在她的手掌上,並且像融化的寒冰一樣,順著她的面板,肌肉乃至血管,瘋狂地向她體內鑽去!
幽綠色的光芒從匕首與她手掌接觸的位置爆發,將她整個人包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冰冷,充滿惡意的意志正蠻橫地撕裂她的精神防線,湧入她的腦海。無數破碎而瘋狂的畫面在她眼前閃現。沒有人知道她看到了甚麼,只是眼中的色彩,不斷的冰冷。
“大人!” 霍勒斯目眥欲裂,持劍衝向祭壇。但祭壇周圍驟然升起一道墨綠色的能量屏障,將他狠狠彈開。其他影衛也試圖衝過來,同樣被屏障阻擋在外,他們的攻擊落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
“呃……呃啊……” 卡西奧佩婭的慘叫已經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她的身體開始發生可怕的畸變。面板下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白皙的肌膚迅速失去光澤,覆蓋上一層細密的,閃爍著冷光的墨綠色鱗片。她的雙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軟倒在地,並且開始詭異地下肢融化,粘合在一起……最終,變成了一條粗壯的,佈滿鱗片的蛇尾。
她的雙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但那對蛇牙匕首已經完全消失了,似乎徹底融入了她的身體。指甲變得尖銳細長,同樣覆蓋著細鱗,綠色渲染上了她的髮絲。
“嘶……嗬嗬……” 她張開嘴,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蛇類的嘶鳴,混雜著痛苦與一種對於新生,狂暴的愉悅。猩紅的分叉舌頭輕輕吐出。
墨綠色的能量屏障緩緩消散。霍勒斯和影衛們驚呆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半人半蛇,散發著滔天邪惡與強大氣息的怪物,幾乎無法將她和之前那位優雅高傲的卡西奧佩婭小姐聯絡在一起。
“……卡……卡西奧佩婭大人?” 一名年輕的影衛聲音顫抖。
“嘶……” 蛇怪,或者說是新生的卡西奧佩婭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豎瞳掃過他們。那目光裡,屬於人類的理智正在與一種古老,飢渴的野獸本能激烈搏鬥。
她抬起覆蓋著鱗片的手臂,看著自己那已經完全非人的手爪,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前所未有強大卻又混亂不堪的力量。記憶碎片在翻滾,有屬於卡西奧佩婭的,也有屬於某個被封印在此的,古老蛇神意志的。
痛苦,迷茫,暴戾,以及一種扭曲的完整感交織在一起。
最終,屬於掠食者的冰冷和一絲殘留的,屬於諾克薩斯貴族的野心,暫時壓倒了混亂。
“力量……” 她嘶啞地開口,聲音彷彿砂紙摩擦:“我……感覺到了……”
她嘗試移動,粗壯的蛇尾滑過潮溼的地面,輕鬆而有力。她看向那些曾經是她忠誠護衛的影衛們,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更強烈的,對生者氣息的本能排斥所取代。
她的出手迅速,宛若閃電一般,瞬間,便是有四五條小蛇,從石室的角落鑽出,屋頂上鑽出,直接撲在了那些還在震驚的影衛身上。
毒牙泛著綠色的光彩,狠狠的從脖頸咬下,隨後注入毒液。速度之快,五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被毒蛇咬在了身上。
而其中一人的眼中,隱約間閃過了一朵玫瑰的紋路。只是速度很快,卡西奧佩婭沒有關注到時,那玫瑰紋路便是消失了。
隨後,五人的身體,逐漸的從被咬的地方,開始石化。
(抱歉,今天只有這一張,今天一整天都在提心吊膽,家裡人出事情了,這幾天不清楚,可能更新可能不更新,但期間的章節我回會記著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