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路線確定了嗎?”卡西奧佩婭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中性。
希維爾轉過頭,獨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她從業多年,早已練就了識人的本事。這個自稱卡西的女商人雖然偽裝得很好,但她身後的幾個護衛行動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正規軍事訓練。
“沿著古河道向南走,三天後轉向西,進入烈日峽谷。”希維爾攤開一張簡陋的羊皮地圖:“那裡是古恕瑞瑪的舊都遺址之一,也是很多探險者常去的地方。”
“舊都?”伊澤瑞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我聽說過那裡!據說有儲存完好的地下宮殿,還有很多的……”
“還有致命的陷阱和守衛。”希維爾打斷他,語氣嚴肅:“我不是帶你們去旅遊的。烈日峽谷最近也不太平,有怪物出沒的報告。”
卡西奧佩婭心中一動。
怪物?難道和樂芙蘭提到的虛空侵蝕有關?
她記得那位蒼白女士曾隱晦地提到,恕瑞瑪的地下埋藏著一些不該被喚醒的東西。
“甚麼樣的怪物?”她裝作不經意地問。
希維爾瞥了她一眼:“紫色的,長著甲殼,很大大,很兇殘。它們會從沙地裡突然鑽出來,動作快得驚人。已經有三個傭兵團在那裡失蹤了。”
“虛空生物……”伊澤瑞爾低聲自語,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閉上嘴。
但卡西奧佩婭已經聽到了。虛空生物?她回想起在諾克薩斯秘密檔案館裡看到的一些古老記載,關於艾卡西亞的災難,關於那些來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存在。
如果真是虛空生物,那麼這次任務的危險性就遠超預期了。卡西奧佩婭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隊伍在沉默中前進。沙漠的日頭越來越毒辣,熱浪讓遠處的景象都扭曲變形。希維爾經驗豐富地選擇了沿著沙丘背陰處行走,時不時讓大家停下來補充水分。
許諾和阿狸走在隊伍中段。阿狸已經初步融合了泰拉令使的憑證,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敏銳了許多。她能感覺到卡西奧佩婭那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惡意,雖然很隱蔽,但瞞不過她現在的感知。
“那個女商人不簡單。”阿狸壓低聲音對許諾說:“她身上有血腥味,很淡,但瞞不過我。”
許諾的貓耳輕輕轉動:“諾克薩斯的暗影衛隊,杜克卡奧家族的標誌性部隊。”
“你認識他們?”
“猜的。”許諾的語氣依然平淡:“諾克薩斯貴族裡,喜歡穿這種制式斗篷又帶著專業殺手的,只有杜克卡奧家族。”
阿狸的尾巴警惕地豎起:“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一定。”許諾的目光掃過前方的伊澤瑞爾:“那個小黃毛身上的魔法波動很特別,可能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那我們為甚麼要和他們同行?”阿狸不解:“直接甩開他們不行嗎?”
“樂子。”許諾的貓尾愉快地擺動:“看戲總得有個好座位。”
阿狸無奈地搖頭,她已經習慣了許諾這種行事風格。這傢伙看似隨性,但實則還真是很隨性,畢竟初步窺探到許諾力量的冰山一角,阿狸就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許諾心裡自然清楚的和明鏡一樣,小黃毛能被卡西奧佩婭看上,怎麼可能。
不吹不黑,蛇女的內心可比不上她姐姐,卡特琳娜最起碼對帝國有著絕對的忠誠。但蛇女,她最多是想要權力。
只不過,這次的旅行有這兩隊人,可以說定然不是甚麼無聊的旅行。
目前這個小隊的劃分十分的清晰。以蛇女為首的小隊為一派,以希維爾為首的傭兵小隊為一派,還有就是許諾阿狸,還有伊澤瑞爾了。
駱駝行走在沙漠上,灼熱的風浪吹的人口乾舌燥。駱駝上阿狸悠閒的看著書,而許諾則是在閉目養神。ez顯然是閒不下來的,蛇女給ez的感覺很不舒服,而希維爾顯然不想理會ez,沒有辦法的ez只好將駱駝往許諾兩人靠了靠,想要套套近乎。
“額……嘿,你好。”
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生硬,但顯然,打攪了許諾的雅興。許諾睜開眼,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伊澤瑞爾略顯侷促的臉。
“有事?”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
伊澤瑞爾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緩解尷尬:“那個……我只是覺得路上有點無聊。你們是從艾歐尼亞來的嗎?我聽說那邊的瓦斯塔亞很多。”
“嗯。”許諾簡短地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顯然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但伊澤瑞爾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性格。他策動駱駝更靠近了些,語氣充滿好奇:“我在皮爾特沃夫的探險家協會里看過不少關於瓦斯塔亞的資料,但像你們這樣的靈貓族和九尾狐族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你們的族群有甚麼特殊的能力嗎?”
阿狸從書中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對我們很感興趣?”
“職業習慣!”伊澤瑞爾拍了拍胸口的奧術寶石掛墜:“我是個探險家,對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充滿好奇。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瓦斯塔亞的很多種族都和古恕瑞瑪的飛昇者有關,是真的嗎?”
許諾的貓耳輕輕抖動了一下,但沒有睜眼。阿狸則合上書,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位年輕探險家:“你從哪裡聽說的?”
“一本很古老的典籍。”伊澤瑞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隱瞞了部分資訊:“在皮城的秘藏檔案館裡看到的,不過那本書的記載很模糊,只是提到恕瑞瑪的飛昇儀式借鑑了瓦斯塔亞的某些特性。”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阿狸看向許諾,後者依然閉目養神,彷彿沒聽到。但她能感覺到,許諾的注意力其實一直在伊澤瑞爾身上。
“所以你來恕瑞瑪,是為了驗證這個說法?”阿狸順著話頭問下去。
“算是吧。”伊澤瑞爾的目光投向遠方的地平線:“我主要是在尋找我父母留下的線索。他們也是探險家,很多年前在恕瑞瑪失蹤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樂觀開朗的樣子:“不過我自己也對古恕瑞瑪的歷史很感興趣。你們知道嗎?傳說中太陽圓盤的力量就源自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