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許諾拉了拉兜帽,遮住過於顯眼的貓耳:“明天再去打聽海蛇號的船期。”
他們在蜿蜒的街巷中穿行,最終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酒館兼旅店。招牌上畫著一隻被箭射中的美人魚,名字也很直白,傷疤美人魚。
酒館裡煙霧繚繞,喧鬧異常。各種口音的水手聚在一起喝酒賭博,吧檯後一個獨眼老闆正慢條斯理地擦拭酒杯。
“兩間房。”許諾把幾枚銅幣放在吧檯上。
獨眼老闆瞥了眼他和身後的阿狸,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就剩一間,熱水另付。”
阿狸的尾巴瞬間炸毛:“兩間房!”
老闆聳聳肩,又收起一枚銅幣:“隨你們便。”
房間狹小但還算整潔。許諾放下行李,推開窗戶讓海風吹散屋內的黴味。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大半個港口,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染成絢麗的橙紅色。
“我們真的要去以緒塔爾?”阿狸坐在床邊梳理被海風吹亂的尾巴:“我聽說那裡幾乎與世隔絕。”
“正因為與世隔絕,才值得一看。”許諾望著遠方的海平線:“而且我有些好奇,那裡的原始魔法發展。”
阿狸沒有反駁,只是鹹膩的海風,讓她覺得很噁心。
“我去洗澡,等會出去走走,也轉轉這個……法外之地。”
阿狸對海風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她快速走進浴室,留下許諾獨自站在窗邊。窗外,比爾吉沃特的燈火漸次亮起,為這座海盜之城披上一層危險而迷人的外衣。
等阿狸梳洗完畢,兩人走出傷疤美人魚。夜幕下的比爾吉沃特比白天更加喧鬧,酒館裡傳出醉漢的歌聲,暗巷中不時閃過可疑的人影。
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混亂。阿狸的尾巴警惕地豎著,九條狐尾在夜色中泛著微光,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這才有意思。
許諾看似隨意地逛著,貓耳卻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在一個賣香料的小攤前,他忽然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他沒有聲張,只是自然地接過逛街的主導權:“聽說殺手碼頭的夜景不錯,我們去那邊看看。”
阿狸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轉向一條通往海邊的小路。越往前走,周圍的行人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疏。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當他們走到一片堆滿廢棄漁網和木桶的空地時,許諾突然停下腳步。
“出來吧。”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黑暗中傳來輕笑,一個身穿一身水手衣物,綁著幾條不知名繃帶的男子 拍著手走出。男子腰間,彆著兩把手槍。
只是,許諾注意到了,黑暗之中,那還有幾道人影輪廓。
“看起來是團伙作案嗎,怎麼,讓你一個人是準備和我們談談?”許諾聲音平靜的讓那名男子有些詫異,不過也就那樣了。
男子舉起手中的槍,指著兩人開口:“嘿嘿,兩個瓦斯塔亞,還都是雌性瓦斯塔亞。這波真是讓我病服洛特立賺大了。”
許諾的貓耳危險地壓平,尾巴不悅地甩動了一下。阿狸則忍不住輕笑出聲,九條尾巴愉快地搖晃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把許諾錯認成女孩了,但每次看他吃癟的樣子都讓她覺得格外有趣。
“我是男的。”許諾的聲音冷得像比爾吉沃特深海的寒流。
病服洛特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男的?那就更值錢了!有些貴族就好這口!”
黑暗中又走出四個同夥,個個手持利器,呈扇形圍了上來。他們的眼神貪婪地在兩隻瓦斯塔亞身上打轉,彷彿在打量兩袋會走路的金幣。
“小心點,”其中一個瘦高個提醒道,“瓦斯塔亞都會些古怪把戲。”
“把戲?”許諾輕輕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讓我給你們變個魔術如何?”
就在許諾指尖能量即將迸發的瞬間,一顆煙霧彈砰地在不遠處炸開,濃密的灰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緊接著,幾張閃爍著藍光的卡牌精準地釘在洛特立腳前,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該死!是那個煙鬼和騙子!”洛特立驚恐地大叫,顧不上許諾和阿狸,轉身就想逃跑。
廠房頂上傳來格雷福斯粗獷的大笑:“找到你了,小老鼠!吞了老子的貨,今天就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崔斯特優雅的身影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指尖夾著新的卡牌:“建議你乖乖站著別動,洛特立。這樣還能少受點罪。”
許諾和阿狸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一堆木箱後觀戰。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但也省了他們動手的麻煩。
煙霧中傳來槍聲和卡牌破空的聲音,夾雜著洛特立團伙的慘叫。格雷福斯的重型散彈槍每次開火都震得碼頭木板嗡嗡作響,而崔斯特的卡牌則像有生命般在煙霧中穿梭,精準地擊中目標。
“看來用不著我們出手了。”阿狸輕聲道,尾巴在黑暗中微微擺動。
許諾的貓耳轉動著,捕捉著戰局中的每一個細節:“那個用卡牌的傢伙有點意思,他的魔法很特別。”
不到五分鐘,戰鬥就結束了。煙霧漸漸散去,洛特立和他的同夥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要麼昏迷不醒,要麼痛苦呻吟。格雷福斯扛著散彈槍,得意洋洋地踢了踢洛特立的身體:“就這點本事也敢黑吃黑?”
崔斯特從陰影中走出,禮貌地向許諾和阿狸的方向脫帽致意:“抱歉打擾二位的夜晚,只是有些私事要處理。”
格雷福斯這才注意到木箱後的兩人,粗聲粗氣地說:“嘿,你們兩個沒事吧?這混蛋沒傷著你們吧?”
“我們很好。”許諾從木箱後走出,目光在崔斯特身上停留片刻:“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你們的組合真是挺出名的。”
崔斯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這隻靈貓會如此鎮定。他微微欠身:“能為您這樣優雅的女士效勞是我的榮幸。”
格雷福斯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崔斯特,收起你那套。我看他們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忙。”
阿狸也走了出來,九條尾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確實不需要,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格雷福斯的目光在兩隻瓦斯塔亞之間來回移動,突然咧嘴一笑:“我說,崔斯特,你不覺得這位先生看你的眼神有些危險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