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旅途。北方的森林越發茂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魔法的氣息。許諾能感覺到周圍的精神領域越來越活躍,這對他的靈貓體質來說倒是如魚得水。
“跟緊點。”阿狸不時回頭確認許諾的位置,語氣雖然不耐煩,眼神卻始終帶著警惕。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灌木叢時,許諾突然拉住阿狸的手臂。
“等等。”
“怎麼了?”阿狸疑惑地轉頭。
許諾眯起眼睛,靈貓的本能讓他感知到前方的異常:“有動靜。”
阿狸沒去去懷疑許諾的直覺,畢竟她在綁了許諾後,阿狸也是有過去了解許諾的種族。
靈貓這種種族,儘管天賦不強,但他們戰力也不太強。好吧,看上去很廢的一個種族,當然不太可能。
長久的演化,靈貓擁有了趨利避害的能力。感知對於外在的危險,然後逃離。
而許諾為甚麼會被阿狸抓了,也是因為這個天賦,他並不能帶給靈貓很大的幫助。只能感知帶著敵意的目標,而調整心態的情況,那就不會被感知。
很好,是一個廢物的能力,不然靈貓部族也不會滅絕。其他瓦斯塔亞的滅絕,是有著各種因素,而靈貓的滅絕,也是很無奈的是靈貓的善良本性和沒甚麼用的感知。
兩人剛剛躲入草叢,便看到了剛剛行走的鄉道左側,一隊五名黑甲戰士從草叢中走出。前方兩人手持利刃,其上有著藍色與綠色的汁液。
綠色很好理解,植物的汁液。那藍色的汁液,讓兩人都想到了一個東西。
守生樹。
顯然,並沒有守生樹的守護靈甦醒。估摸著,也只是隨便砍了一刀樹枝,這種事對於軍人來說,顯然是不會在意的。
“呵,看起來那個可能現在要提升很大的機率了。”
阿狸有些無奈,這種事情對於流浪的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那怎麼說,要殺了他們嗎?”許諾沒有在意,畢竟這種五人小隊,估摸著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阿狸吞噬生命精華,然後死去。
不等阿狸回答,對方最後方的一名黑甲士兵從腰間的布包中取出一本筆記,隨後開啟看了看。
“隊長,地圖顯示,前方兩裡處,有一個定居城鎮,叫做霞林鎮。我們是進行探查,還是在附近進行收集情報。”士兵開口,向著中間的那名身穿更為特殊的黑甲的男子開口。男子思考了一下,隨後才是開口:“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搜尋反抗軍的資訊,但由我們五個先鋒去對抗肯定是不正常的,按照計劃先進行潛入和臨時營地的建立。”
許諾和阿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諾克薩斯的先鋒小隊已經滲透到這個位置,說明戰火很快就要蔓延到這片相對平靜的區域。
阿狸的尾巴不安地擺動,壓低聲音:“他們要去霞林鎮...那裡大多是平民。”
“你打算怎麼做?”許諾的聲音帶著理智,開口詢問:“返回那個鎮子,然後告知他們諾克薩斯人到了這裡,讓他們離開?”
“別開玩笑了,你是知道艾歐尼亞人的性格,他們可不會因為諾克薩斯人入侵而離開自己生活多年的地區。”
阿狸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若是平時,她可能會選擇避開衝突,但這次不同。她很清楚諾克薩斯軍隊的作風,一旦讓他們在霞林鎮建立據點,那裡的居民將面臨滅頂之災。
“不能讓他們到達霞林鎮。”阿狸下定決心,眼中閃過一絲紅光,獸性開始隱隱躁動。
許諾按住她的手臂:“冷靜點,你現在能確保他們後面沒有跟隨的軍隊嗎?”
他思考片刻,忽然靈機一動:“我有辦法。既然他們要去建立臨時營地,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阿狸疑惑地看著他。
許諾指了指自己的靈貓特徵:“你看,我這樣子,像不像個迷路的瓦斯塔亞幼崽?”
阿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臉色一變:“不行!太危險了!”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許諾平靜地說:“他們看到我這樣的弱小瓦斯塔亞,一定會放鬆警惕。你趁機從暗處偷襲,我們裡應外合。”
看著阿狸仍在猶豫,許諾補充道:“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阿狸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咬牙點頭:“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退,明白嗎?”
計劃已定,許諾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他故意弄亂頭髮,在臉上抹了些泥土,然後跌跌撞撞地衝出灌木叢,假裝驚慌失措地跑向那隊諾克薩斯士兵。
“救……救命!”許諾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恰到好處地在距離士兵幾米遠的地方摔倒。
五名士兵立刻警覺地舉起武器,但在看清來者只是個狼狽的瓦斯塔亞少年後,又放鬆了警惕。
為首的隊長眯起眼睛:“一個落單的瓦斯塔亞崽子?”
旁邊持筆記計程車兵低聲道:“隊長,這種偏遠地區確實有瓦斯塔亞部落。看他的樣子,可能是從哪個被摧毀的村莊逃出來的。”
許諾恰到好處地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的家人...都被殺了...”
他故意含糊其辭,讓士兵自行腦補。
隊長的眼神變得玩味:“小傢伙,誰襲擊了你的村莊?”
“我……我……我看到的是一群,身穿奇怪衣服的人。”為了更像,許諾的聲音帶著些許慌亂:“他們……他們的身上,有著兇狠的紋身,還有……”
“還有甚麼?”那名為首的隊長上前,他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估摸著是之前殲滅的小隊摧毀了這個小崽子的村莊。
這好運,倒也是讓他碰到了。
看著許諾那雖然凌亂,但卻能明確看出來柔順的銀色長髮,還有那就算有著泥土,也難掩的美貌。
像這種崽子,在帝國高層的眼裡可是好貨。
“還有你的命。”
許諾在對方靠近之時,手中出現一柄匕首,直接插入了剛剛靠近的那名為首隊長人的盔甲的觀察窗。
銳利的匕首,直接捅穿了他的眼珠,深入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