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稱他們為淨化者，或者……阿斯塔特。”許諾平靜地說出了這個名字，彷彿在介紹一種普通的商品。
“他們將是應對未來危機的主力之一。我需要你們神盾局提供合適的選址，以及經過嚴格篩選的，意志堅定的志願者。記住，必須是完全自願，改造過程……不可逆，且淘汰率不低。”
弗瑞看著那充滿壓迫感的動力甲戰士影像，心臟狂跳。這遠超他想象的技術援助。這分明是在打造一支屬於許諾的超級軍隊。但另一方面，如果許諾所言非虛，那麼這樣一支力量，或許正是地球所需要的。
“淘汰率……是多少？”科爾森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發緊。
“視個體資質和對改造的接受程度而定。樂觀估計，百分之五十。悲觀的話，百分之九十。”許諾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討論零件的良品率。
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科爾森和娜塔莎的臉色都變了。弗瑞的獨眼也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這代價太沉重了。
“這太……”娜塔莎剛想開口，卻被弗瑞抬手阻止。
“我們需要看到更具體的……產品效果，以及關於您所說的概念腐化的更詳細情報，才能做出決定，並說服安理會。”弗瑞沉聲道，他必須為可能犧牲的志願者負責。
“可以理解。”許諾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隨手在空中一劃，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展開，另一頭連線的景象讓弗瑞等人瞳孔驟縮，那正是喬治亞村莊被淨化前的恐怖景象。蠕動腐爛的植被，搏動的肉質花朵，空氣中瀰漫的扭曲生命力……雖然只是短暫的驚鴻一瞥，但那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做上幾天噩夢。
空間裂縫閉合。
“這就是概念腐化的一種表現形式，我們稱之為納垢的慈愛。”許諾的聲音依舊平靜:“至於產品效果……”
他話音未落，站在弗瑞身後的娜塔莎突然感覺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她。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出現在那片純白空間的中央，而許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放鬆，只是一個小小的測試。”許諾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額頭上。
娜塔莎身體瞬間繃緊，作為紅房子訓練出的頂級特工，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一股清涼的能量流入她的腦海，緊接著。無數混亂，扭曲，充滿絕望與病態滿足感的低語和影像如同潮水般湧來，那是喬治亞村莊被腐化時殘留的精神印記。
“啊！”即使是身經百戰的黑寡婦，在這純粹的概念汙染衝擊下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理智即將被那無盡的腐爛與絕望吞噬時，那股清涼的能量驟然變得灼熱，如同烈陽。所有混亂的低語和影像在接觸到這灼熱能量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淨化。
娜塔莎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收回手指的許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剛才那一瞬間的精神衝擊，比她經歷過的任何嚴刑拷打都要可怕。
“感受到了嗎？未經防護的凡人，在面對這種腐化時的脆弱。”許諾看向弗瑞:“而經過改造的淨化者，不僅能夠抵抗這種精神侵蝕，還能像我剛才做的那樣，主動淨化它們。”
弗瑞看著娜塔莎蒼白的臉色，心中再無懷疑。這種威脅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常規武力幾乎無效。
“我……需要時間。”弗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需要說服安理會，需要尋找志願者，需要選址……”
“時間不站在你們這邊，弗瑞局長。”許諾打斷他:“腐化的蔓延速度，可能遠超你的想象。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如果我看不到你們的誠意和行動，那麼這場援助就此作罷。而你們，只能祈禱自己能在那場石器時代危機和這種概念腐化中多掙扎一段時間了。”
說完，許諾輕輕一揮手。
尼克弗瑞，娜塔莎和科爾森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重新到了雜貨店內。店內溫暖的暖風卻是無法吹散他們心中的寒意。
但娜塔莎額頭上殘留的冷汗，以及腦海中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恐怖記憶，都在提醒他們，那不是夢。
弗瑞的獨眼深深看了一眼那扇普通的木門，彷彿要將它看穿。
“回總部。”他轉身，聲音低沉而決絕:“我們有太多工作要做了。”
一旁和史蒂夫不知道聊甚麼的卡特見三人出來，雖然不捨，但還是向著三人走去。
只是，剛邁步，卻是被史蒂夫拉住。
“卡特……”
看著卡特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史蒂夫有些不捨的開口:“注意安全。”
“嗯。”
隨即，四人離開這處雜貨店。等到四人離開後，黑耀直接走入後門，進入了實驗空間。
剛進去，便是遇到了許諾。
“主人。”
黑耀看著許諾，躊躇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詢問道:“您真的準備讓那些傢伙參與對抗混沌嗎，這樣會不會出現我們改造了，成了他們的戰力。畢竟說到底，我們沒有辦法選擇人選，如果……”
“你偷聽了？”許諾似笑非笑地看著黑耀，眼神彷彿能穿透她的心思。
黑耀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倔強地承認：“嗯，我在主人讓他們進入實驗空間後，就接入了空間的防禦魔法體系。”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擔憂：“主人，那些神盾局的人不可信。如果我們幫他們改造出阿斯塔特，萬一他們反過來用這股力量對付我們，或者……更糟，被混沌腐化了怎麼辦？那豈不是我們親手製造了敵人？”
許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擔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手感意外地不錯。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去把史蒂夫叫進來。”
黑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許諾會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但她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哦，好的，主人。”
她轉身離開實驗空間，心裡卻嘀咕著：主人肯定又在謀劃甚麼更深層的東西了，真是的，每次都這樣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