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春去秋來。
轉眼間,已經是數年流逝。但時間的流逝,卻沒有在渦流島的眾人身上留在刻痕。
似乎,他們被時間遺忘。這片迷失海域,似乎也被世界所遺忘,時間,也不曾留在這片島嶼之上。
這一天,眾人例行公事的來到了麟宮,圍繞在沖天朔周圍。
這種事情,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了。但眾人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是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沖天朔的回應。這是他們的希望,是等到魁拔的希望。
“我來晚了。”
許諾的聲音響起,從下方飛了上來。
說句實話,許諾覺得用假據點的行為十分的愚蠢。如果不是因為奇衡三與燃谷的聯手佈置,不然這麼大且明顯的沖天朔,怎麼可能不被人看到。
“呵,還是這樣的性格。”雷光的聲音還是那般,但卻也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親近之感。似乎是上次的對戰給對方腦子打清醒了,後續雷光不滿許諾,也就是嘴賤幾句。
雷光一開口,所有等待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雷光,你臉上又添新傷疤了!”
他不回答,對奇衡三說:“監測一下衝天槊的脈頻,要雙倍精度的。”
便排出九文銅錢,這是他們私下打賭用的籌碼。賭的目標,就是許諾會不會遲到,顯然,雷光賭的是許諾不會遲到。
眾人又故意高聲嚷道:“你一定又去招惹許諾了!”
雷光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甚麼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挑釁那白毛天神,被他吊著打。”
雷光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切磋不能算捱打……切磋!……妖俠的事,能算捱打麼?”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甚麼翼族榮耀,甚麼雷鳥千翔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
麟宮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海迷星抿著嘴輕笑,悄悄往許諾身邊挪了半步:“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許諾紅眸微轉,聲音平淡無比:“我留了手的,不然他現在應該還在床上躺著。”
燃谷一邊啃著不知哪來的肉乾,一邊插嘴:“雷光,就是記吃不記打。上次被打成豬頭才消停幾天,又開始了。”
“你懂甚麼!”雷光梗著脖子反駁:“我這叫砥礪修行!你以為誰都像你,整天就知道吃和睡?”
大倉慢悠悠地從一旁晃過來,手裡端著一盤藥膳:“雷光大人,您預訂的捱打後專用恢復套餐。”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雷光的臉紅得快要趕上許諾的眼睛,卻還是嘴硬道:“笑甚麼笑!我這是未雨綢繆,戰略儲備懂不懂?”
幽若離捂著嘴,含蓄的笑著。但餘光,卻也是瞟到了沖天朔的縫隙內,有著紅光閃過。
她輕咦一聲:“沖天槊有所反應?”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中央那柄沉寂多年的神器,連雷光都忘了繼續辯解。沖天槊尖端正散發著微弱的脈頻波動,如同沉睡巨人的一次心跳。
許諾的六個脈門不自覺地微微顫動,這種感覺,是那些傢伙在試圖透過自己的同位體來確認位置。
但許諾只是微微用力,便將那種異樣感壓制了下去。許諾也是天才,他不會因為天界的科技而停滯不前,只是手中沒有相應的道具,無法完全復刻天界的科技水準。
天界的科技,已經發展了不知道多少年。就許諾所知道的,泱神進入地界的時間,是天界歷三千多年。而地界,當時還是蠻荒時期。
其中科技差距,已經不知道差了多少代。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關於魁拔的事情。
許諾內心無比清楚,現在已經是第六代魁拔的復活。
“魁拔!”
眾人興奮,看著那紅光愈演愈烈。
“親愛的魁拔!歡迎您的歸來!”
沖天槊的光芒驟然暴漲,赤紅的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麟宮映照得如同浸在血海之中。整座渦流島開始震顫,遠處的海面翻湧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卻又詭異地凝固在半空,彷彿時間在此刻靜止。
“來了...終於來了!”幽若離的水晶球啪地炸裂,她卻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盯著那柄開始緩緩旋轉的神器。
海迷星已經單膝跪地,雙手交叉置於胸前,行著粼妖一族最崇高的禮節。她的藍色長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眼中閃爍著近乎虔誠的淚光:“迷麟大人……”
雷光早已忘了剛才的窘迫,翼族特有的羽翼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燃谷的獸瞳縮成一條細線,肌肉緊繃如弓。作為獸族,他能感受到一種遠古壓迫感,那是屬於自己父親的氣勢。
當然,他並非魁拔的兒子,他只是被魁拔撿到的孩子。
“魁拔……”
海問香的聲音充滿了回憶,似乎在回憶著,當年帶領著眾人叱吒地界的靈山軍的首領,自己的首領。
“他,會順著沖天朔的召喚,來到此處。”玲蹲在邊緣,看著遠處的天邊。
“來取回他的武器,沖天朔。”
“我們應該做準備了,不是嗎?”許諾開口,將眾人興奮的情緒壓制。
“我感覺到了,天界剛剛準備依靠我來鎖定。被我壓制後,但也不確定。”許諾開口解釋:“還有,天神是不能夠鎖定魁拔的位置,但他能夠鎖定魁拔未來將到來的位置。”
“你說的對,或許我們應該做出準備了。”
天界。
剛剛結束了一場入侵戰爭的天神們,正在休養生息。但今日,卻是發現了一件讓他們無比重視的事情。
“地界能量異常,上報主神。”
一名天神觀測著資料,便沒有猶豫下達了判斷。隨後,另一人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他們不需要去確認,他們對於資料擁有絕對的自信。
“不用了。”
鏡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著兩名天神。
“鏡心主神。”
隨即,兩人鞠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