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螢幕上的曲線,腦海裡卻在快速計算。
他知道10月15日匯率會鎖定在7.8,那麼從現在跌到7.8,其實是升值。
做空會虧錢。
但關鍵是過程——在政策出臺前,市場會繼續恐慌,匯率可能跌到8.5甚至更低。
如果在低點平倉,轉向做多,就能吃到反彈的利潤。
這需要精準的時機把握。
“鄭先生,”何雨柱開口,“如果我要你在10月14日之前平掉所有空倉,10月15日開盤全力做多,技術上可行嗎?”
鄭家明愣住了:“做多?何先生,現在市場趨勢是下跌,做多風險更大……”
“回答我的問題。”
“……技術上可行,”鄭家明說,“但需要設定嚴格的指令。而且外匯市場是24小時交易,政策可能在任何時間宣佈。我們不可能時刻盯盤。”
“我們可以,”何雨柱平靜地說,“從10月10日開始,交易室24小時值班。你安排三班倒,我親自盯最後階段。”
鄭家明看向婁半城,眼神裡滿是困惑。
婁半城嘆了口氣:“家明,按何先生說的做。另外,本金一週內到位,先準備第一批三百萬。”
“好……好吧。”
離開鼎盛資本時,已是中午。
何雨柱和婁半城在中環一家茶餐廳簡單吃了午飯。
窗外,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很多人手裡拿著報紙,頭版都是匯率新聞。
“雨柱,”婁半城壓低聲音,“你實話告訴我,10月15日這個日期,到底怎麼來的?”
何雨柱喝了口奶茶,沉默片刻。
“婁先生,有些事我不能說太細。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次操作如果成功,我們賺的錢不止能救藥廠,還能做很多事。馮永勝不是想要地皮嗎?我們可以用資本告訴他,地皮我們可以買,廠子我們也要保。”
婁半城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啊,還是那個脾氣。別人打你一拳,你要還十拳。”
“不然呢?”
何雨柱也笑了,“難道等著他打第二拳?”
下午,婁半城開始聯絡買家。
何雨柱則在酒店房間裡,繼續清點空間裡的東西。
他需要更多的籌碼——萬一第一批變現不夠快,或者市場需要更多資金,他得有備用方案。
他選了一套明式黃花梨圈椅、一對康熙五彩花瓶、一塊田黃石方章。
這些東西如果緊急變現,還能再湊兩三百萬。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這些。
有些東西,賣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傍晚時分,婁半城打來電話。
“金條處理了二十根,四十萬到手。玉器有兩件找到了買家,明天看貨。瓷器麻煩些,那對粉彩碗有人感興趣,但價格壓得低。”
“多少錢?”
“對方出六十萬,我說八十萬,還在談。”
“七十五萬就賣,”何雨柱說,“要快。”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
夜幕再次降臨,香港的霓虹漸次亮起。
這座城市的繁華之下,是無數人命運的起伏。
而他,正站在一個關鍵的節點上——一邊是北京的藥廠和三百多個家庭,一邊是香港的金融戰場和上億的資金博弈。
手機震動,是北京來的簡訊。
蘇青禾發的:“王師傅今天能坐起來了,說要早點回廠裡。工人們自發組織了巡邏隊,晚上輪流值班。一切安好,勿念。你自己保重。”
何雨柱看著這短短几行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回覆:“知道了。很快回來。”
很快。
等打完這一仗,他就能帶著足夠的資本回去,給那些人一個安穩的未來,給馮永勝一個徹底的教訓。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光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何雨柱想起三十二年前,那個風雪夜,他站在四合院的破屋裡,對自己說:這一世,要活出個人樣。
現在,他正在兌現這個承諾。
只是戰場,從四合院搬到了香港,從幾十塊錢的算計,變成了上億資金的博弈。
但本質上,沒甚麼不同。
都是生存,都是守護,都是要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電話又響了。
是鄭家明。
“何先生,第一批倉位已經建好。三百萬本金,八倍槓桿,做空港元。建倉點位。”
“很好,”何雨柱說,“隨時彙報。”
“另外……市場上剛剛出現一個大賣單,價值五千萬美元,直接把匯率砸到8.3了。我們的賬戶……浮盈已經三十萬。”
何雨柱嘴角微揚。
開始了。
“繼續觀察。明天第二批資金到位,加倉。”
“明白。”
香港的清晨是從茶餐廳的喧囂開始的。
何雨柱站在半島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逐漸增多的人流。
賣報童揮舞著報紙穿梭在車流中,頭版上黑色的標題即使隔著十幾層樓也能看清——“港元再創新低,市民恐慌加劇”。
他手裡握著剛送來的《南華早報》,的匯率數字像一根刺,紮在眼裡。
電話響了。
“何先生,我是鄭家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昨晚收盤在,我們的浮盈已經達到四十五萬。今天一開盤,直接跳空到,現在還在跌。”
“成交量呢?”
“巨大。市場上全是賣盤,買盤幾乎消失。外資機構在瘋狂撤離,本地散戶也在跟風拋售。”
“鄭先生,”何雨柱平靜地說,“今天加倉第二批。四百萬本金,槓桿維持八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何先生,現在市場情緒極度悲觀,加倉風險很大。一旦有哪怕一點點利好訊息,都可能引發劇烈反彈,我們會瞬間爆倉。”
“我知道風險。”
“那為甚麼……”
“因為還沒到底。”
何雨柱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真正的恐慌還沒開始。鄭先生,按我說的做。另外,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四點,我要看完整的交易報告。”
“……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衣櫃前,換上昨天新買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