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天津回來後的第二天,四九城的秋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紗絡衚衕七號院的青磚地面被雨水洗得發亮,屋簷下的水珠連成線,砸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早晨七點,何雨柱已經坐在書房裡。
桌上攤開著從天津帶回來的照片,還有鄭耀先連夜傳真過來的幾頁交易記錄。
窗外雨聲潺潺,屋內的燈光顯得格外溫暖。
蘇青禾輕手輕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和兩個芝麻燒餅。
“柱子,先吃點東西。”
何雨柱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睡不著。”
蘇青禾把早餐放在桌上,看了眼那些照片,“陳建國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天津拘留所。”
何雨柱喝了口豆漿,“昨天半夜,李懷德打電話來,說陳建國的叔叔已經知道了,正託關係撈人。”
“能撈出來嗎?”
“難。”
何雨柱指著照片,“走私藥材,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就算他叔叔本事再大,也得按程式走。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他叔叔肯定會報復。”
何雨柱神色平靜,“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在陳建國出來之前,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蘇青禾在對面坐下:“你打算怎麼做?”
“三步棋。”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用陳建國走私的證據,敲山震虎,讓他叔叔不敢輕舉妄動。第二步,收拾吳文淵,斷了陳建國的左膀右臂。第三步,揪出那個王科長,徹底斬斷他們在衛生系統的觸角。”
“這三步,哪一步都不容易。”
蘇青禾擔憂地說。
“是不容易,但必須走。”
何雨柱咬了口燒餅,“青禾,你知道為甚麼陳建國和吳文淵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陷害我嗎?”
“為甚麼?”
“因為他們覺得我背後沒人。”
何雨柱冷笑,“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從食堂起家的小人物,靠著點手藝和運氣爬到今天。他們覺得,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蘇青禾握緊他的手:“你不是一個人。”
“對,我不是。”
何雨柱眼神堅定,“所以我要讓他們知道,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骨氣,小人物逼急了,也能掀翻桌子。”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
蘇青禾起身去看,不一會兒領著李懷德進來。
“李廠長,這麼早?”何雨柱站起來。
“睡不著啊。”
李懷德脫下溼漉漉的雨衣,“柱子,出事了。”
“甚麼事?”
“陳建國的叔叔,昨天夜裡找了唐老。”
李懷德臉色凝重,“他在唐老面前哭訴,說你是商業競爭對手,故意設局陷害他侄子。還說你手眼通天,連天津警方都能調動。”
何雨柱眉頭一皺:“唐老怎麼說?”
“唐老沒表態,只是說會了解情況。”
李懷德說,“但我看唐老的表情,不太好看。柱子,你得有個準備,陳建國那邊可能會倒打一耙。”
“意料之中。”
何雨柱反而笑了,“李廠長,您覺得陳建國的叔叔,為甚麼會去找唐老?”
“當然是惡人先告狀。”
“不完全是。”
何雨柱分析道,“他去找唐老,說明兩點。第一,他知道唐老支援我,想先給唐老打個預防針。第二,他沒有把握直接從系統內壓住這件事,需要藉助唐老的影響力。”
李懷德眼睛一亮:“你是說,他心虛了?”
“對。”
何雨柱說,“如果他真有把握,根本不用去找唐老,直接動用關係把陳建國撈出來就行了。現在去找唐老,恰恰說明他遇到了阻力。”
“甚麼阻力?”
“天津那邊。”
何雨柱說,“我讓黑皮拍照的時候,故意拍到了倉庫的地址和編號。這些資訊,我匿名提供給了幾家報社。如果我沒猜錯,今天早上的報紙,應該已經有相關報道了。”
李懷德一愣,隨即大笑:“柱子啊柱子,你可真行!釜底抽薪,這招夠狠!”
果然,上午九點,侯三冒雨送來了幾份報紙。
《天津日報》第二版,有一則不起眼的報道:《天津港查獲走私藥材案,涉案金額達數十萬元》。
報道沒有點名,但提到了“北京某陳姓商人”。
《北京晚報》的社會新聞版塊,也轉載了這條訊息,還加了一句評論:“走私藥材危害人民健康,必須嚴厲打擊。”
何雨柱仔細看了報道,滿意地點點頭:“夠了。”
“這就夠了?”侯三不解,“何叔,這報道連名字都沒提。”
“不需要提名字。”
何雨柱說,“圈子裡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誰。而且這種報道,就像一根刺,紮在陳建國叔叔的心裡。他越是想捂住,越捂不住。”
正說著,電話響了。
何雨柱接起電話:“喂?”
“何老闆,是我。”
電話那頭是鄭耀先,“你看報紙了嗎?”
“看了。”
“厲害。”
鄭耀先讚歎道,“這一手,既打了陳建國,又給了他叔叔壓力。不過何老闆,我要提醒你,吳文淵那邊有動靜了。”
“甚麼動靜?”
“他今天一早去了琉璃廠,把店裡幾件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
鄭耀先說,“我香港的朋友告訴我,吳文淵昨天連夜往香港轉了筆錢,數額不小。看樣子,他是想跑。”
“跑?”
何雨柱冷笑,“往哪兒跑?侯三,你馬上帶幾個人去琉璃廠,盯著吳文淵。如果他真要跑,立刻報警。”
“是!”
侯三轉身就跑。
李懷德擔憂道:“柱子,吳文淵要是真跑了,那些證據……”
“他跑不了。”
何雨柱自信地說,“我早就讓趙衛國幫忙,在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都布了人。吳文淵現在是被監控狀態,插翅難飛。”
蘇青禾驚訝道:“你甚麼時候安排的?”
“去天津之前。”
何雨柱說,“我知道對付陳建國,一定會驚動吳文淵。像他這種老狐狸,第一反應就是跑。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李懷德豎起大拇指:“柱子,你越來越像下棋的了,走一步看三步。”
“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