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說,“侯三下午來了,說黑皮那邊有進展。那個叫‘龍哥’的香港人,昨天又聯絡黑皮了,讓他繼續盯著鄭耀先的店。”
“繼續盯著?”何雨柱皺眉,“店都砸了,還盯甚麼?”
“侯三也覺得奇怪,就讓黑皮套話。結果你猜怎麼著?龍哥說,砸店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大的動作。”
何雨柱放下筷子:“更大的動作?針對鄭耀先,還是針對我?”
“黑皮沒聽清,但好像提到了‘北京’兩個字。”
蘇青禾擔憂地說,“柱子,他們是不是還要對你下手?”
何雨柱沉思片刻:“有可能。這次安全部門的事沒整倒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青禾,從明天開始,你出門小心點,儘量別單獨行動。”
“我沒事,我擔心的是你。”
“我也沒事。”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有準備。”
正說著,電話響了。
何雨柱接起電話:“喂?”
“何老闆,是我,鄭耀先。”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我收到一個訊息,你可能感興趣。”
“甚麼訊息?”
“陳建國明天要去天津。”
鄭耀先說,“我香港的朋友告訴我,陳建國在天津有個倉庫,裡面存了一批從香港走私過來的藥材。他明天要去驗貨。”
何雨柱心中一動:“訊息可靠嗎?”
“可靠。”
鄭耀先說,“那個朋友是陳建國的供貨商之一,這次也被邀請了。何老闆,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能當場抓住陳建國走私的證據,他就完了。”
“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兩點,天津港三號碼頭,倉庫編號C-107。”
鄭耀先說,“何老闆,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
何雨柱說,“鄭老闆,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我來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在屋裡踱步。
陳建國走私藥材,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但之前一直沒有確鑿證據,也沒有合適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可他該怎麼把握?
直接舉報?沒有用。陳建國在天津肯定有保護傘。
現場抓人?他一個人勢單力薄。
找幫手?找誰?李懷德?趙衛國?還是……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何雨柱拿起電話,撥通了侯三的號碼。
“侯三,幫我聯絡黑皮,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何叔,您要幹嘛?”
“我要去天津辦點事,需要個熟悉那邊情況的人。”
侯三遲疑道:“何叔,黑皮那小子靠得住嗎?他可是收了陳建國的錢。”
“就是因為收了錢,才更合適。”
何雨柱說,“侯三,你告訴黑皮,如果他明天幫我這個忙,我給他一千塊錢。而且,我可以保證,陳建國完蛋後,沒人會找他麻煩。”
“一千塊?何叔,這……”
“值這個價。”
何雨柱說,“按我說的做。”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坐在書桌前,開始制定詳細的計劃。
他要在天津,給陳建國準備一份大禮。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早起床。
蘇青禾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見他穿戴整齊,問:“柱子,你今天要出去?”
“去天津辦點事。”
何雨柱沒有細說,“晚上回來。”
“小心點。”
“放心。”
吃過早飯,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出門。
在衚衕口,他看見了侯三和黑皮。
黑皮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得精瘦,眼神飄忽,一看就是街頭混的。
“何叔。”黑皮有些拘謹。
“黑皮,今天的事,侯三跟你說了吧?”何雨柱問。
“說了。”
黑皮點頭,“何叔,我真的不知道砸店是陳建國指使的,我就是拿錢辦事……”
“過去的事不提了。”
何雨柱說,“今天你幫我,咱們就是朋友。錢我已經讓侯三給你了,事成之後,還有五百。”
黑皮眼睛一亮:“何叔您吩咐,我保證完成任務。”
三人坐長途汽車去天津。
路上,何雨柱問:“黑皮,你對天津熟嗎?”
“熟,我以前在天津混過兩年。”
黑皮說,“三號碼頭那邊我更熟,有幾個哥們兒在那兒幹活。”
“好,到了天津,你幫我做幾件事。”
何雨柱詳細交代了任務。
黑皮一一記下,最後問:“何叔,您這是要……抓陳建國的現行?”
“不該問的別問。”
何雨柱說,“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其他不用管。”
中午十二點,三人到達天津。
何雨柱先找了家小旅館住下,然後讓黑皮去碼頭打探情況。
一小時後,黑皮回來了。
“何叔,打聽清楚了。”
黑皮說,“C-107倉庫確實是陳建國租的,已經租了半年。平時很少用,但每個月都會有一批貨進來。看守倉庫的是兩個本地混混,我都認識。”
“今天下午的驗貨,陳建國會帶幾個人?”何雨柱問。
“聽說是三個人。”
黑皮說,“陳建國,他表弟陳建軍,還有一個香港來的供貨商,叫龍哥。”
“龍哥?”何雨柱眼神一冷,“就是讓你砸店的那個?”
“對,就是他。”
黑皮說,“何叔,龍哥這人很兇,身上可能帶著傢伙。咱們要小心。”
何雨柱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一個相機:“黑皮,你會用這個嗎?”
“會一點。”
“好,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拍照。”
何雨柱說,“陳建國驗貨的過程,他和龍哥的交易,還有倉庫裡的貨物,全部拍下來。記住,要清晰。”
“明白。”
下午一點半,何雨柱和黑皮來到三號碼頭附近。
碼頭很大,人來人往,各種貨物堆積如山。
C-107倉庫在碼頭最裡面,位置隱蔽,周圍沒甚麼人。
何雨柱讓黑皮先去找他的哥們兒,打探更詳細的情況。
他自己則在附近找了個制高點,觀察倉庫周圍的動靜。
一點五十分,一輛黑色轎車駛入碼頭,停在C-107倉庫門口。
車上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是陳建國,戴著墨鏡,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跟在他後面的是個矮胖的男人,應該是他表弟陳建軍。
最後下車的是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梳著油頭,一看就是香港來的——這就是龍哥。
三人走進倉庫,看守的混混把門關上。
何雨柱看了看錶,兩點整。
他悄悄從制高點下來,繞到倉庫後面。
倉庫後面有個小窗戶,位置很高,但何雨柱身手敏捷,三兩下就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