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門的人帶著何雨柱離開後,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蘇青禾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巷子,手中緊緊攥著剛才何雨柱離開前塞給她的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等,穩”。
鄭耀先從屋裡走出來,臉色難看至極:“蘇醫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青禾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鄭老闆,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柱子的事,我們會處理,您先回賓館休息吧。”
“處理?怎麼處理?”
鄭耀先的聲音有些發抖,“何老闆被安全部門帶走,這可不是小事!我在大陸做生意這麼多年,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蘇青禾看著他:“鄭老闆,您是在擔心合作,還是在擔心柱子?”
鄭耀先愣住了,半晌才說:“都有。蘇醫生,我跟您說實話,今天來之前,我確實還心存疑慮。但剛才那一幕......如果何老闆真是那種會耍陰招的人,安全部門不會用這種方式帶他走。這裡面有問題。”
“您能這麼想,我很感激。”
蘇青禾說,“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鄭老闆,請您先回去,等柱子回來,我們會給您一個交代。”
送走鄭耀先,蘇青禾回到屋裡,立刻拿起電話。
她先打給軋鋼廠的李懷德,但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又打到他家裡,李懷德的妻子接的電話,說老李晚上有應酬,還沒回來。
蘇青禾放下電話,在屋裡來回踱步。
她知道現在不能慌,柱子讓她“等,穩”,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她實在等不了,安全部門深夜帶人,這不是普通調查。
正焦急時,電話突然響了。
蘇青禾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喂?柱子?”
“嫂子,是我,雨水。”
電話那頭傳來何雨水焦急的聲音,“我哥在家嗎?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哥出事了,心裡慌得不行,打電話來問問。”
蘇青禾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但她強忍著:“雨水......你哥他......”
“我哥怎麼了?”
何雨水的聲音陡然提高,“嫂子,你別嚇我!”
“你哥被安全部門帶走了。”
蘇青禾終於說出口,“就在剛才,晚飯的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接著是何雨水急促的聲音:“嫂子,你別急,我馬上過來!衛國!衛國!快,開車去我哥家!”
“雨水,太晚了,你們明天......”
“甚麼明天!我現在就來!”
何雨水打斷她,“嫂子,你就在家等著,哪也別去,我們半小時內到!”
結束通話電話,蘇青禾癱坐在椅子上,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知道何雨水會來,趙衛國也會來,但安全部門的事,是他們能解決的嗎?
半小時後,一輛軍用吉普車在紗絡衚衕口停下。
何雨水和趙衛國匆匆下車,快步走向七號院。
趙衛國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包,神色嚴肅。
敲開門,何雨水一把抱住蘇青禾:“嫂子!到底怎麼回事?我哥怎麼會......”
“進屋說。”
趙衛國冷靜地關上門,“嫂子,把情況詳細跟我們說一遍。”
三人進屋,蘇青禾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鄭耀先店被砸,到何雨柱被帶走——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何雨水聽完,氣得臉色發白:“這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我哥怎麼可能做那些事!”
趙衛國沉吟道:“嫂子,你剛才說,柱子最近在查吳文淵和陳建國?”
“對。”
蘇青禾點頭,“柱子懷疑砸鄭耀先店的事,是他們乾的。而且陳建國和吳文淵今天下午見過面。”
“這就對了。”
趙衛國眼神銳利,“這是典型的圍魏救趙。柱子查到了他們的痛處,他們就先下手為強,用安全部門這招來轉移視線,甚至可能想直接除掉柱子這個障礙。”
何雨水急道:“那怎麼辦?衛國,你得想想辦法!”
趙衛國點點頭,拿起電話:“我先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等了片刻:“喂,張叔,是我,衛國。這麼晚打擾您,是有件急事......對,我大舅子何雨柱,今晚被安全部門帶走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應該是被人誣告......是,我知道程式,但現在情況特殊......好,我等您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趙衛國對兩人說:“我父親的老部下,現在在相關係統工作。他答應幫忙問問情況,但需要時間。”
“要多久?”何雨水問。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趙衛國說,“安全部門的調查有嚴格程式,就算是老領導,也不能隨便干涉。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訊息,同時做好準備。”
“準備甚麼?”蘇青禾問。
趙衛國開啟公文包,取出紙筆:“嫂子,你把柱子最近接觸的人、做的事,儘量詳細地寫下來。特別是那些可能引起誤會的——比如香港商人鄭耀先,比如藥膳中心的競爭,比如四合院的收購。我們要提前準備應對材料。”
他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給爸打個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一下。不用太詳細,就說哥被人陷害,安全部門介入,我們需要家裡支援。”
何雨水點點頭,立刻去打電話。
蘇青禾則開始回憶和記錄,趙衛國在一旁不時提問,幫她梳理思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指向深夜十一點。
何雨水打完電話回來:“爸說知道了,他會聯絡幾個老戰友問問情況。媽讓咱們別慌,說清者自清。”
“話是這麼說,但......”
蘇青禾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萬一他們故意陷害,偽造證據......”
“不會的。”
趙衛國堅定地說,“嫂子,你要相信柱子。他做事向來謹慎,不會給人留把柄。而且,現在是1983年,不是十年前了。安全部門辦案也要講證據,講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