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何雨柱說,“如果找不到,合作條件你隨便提。”
“好。”
鄭耀先說,“晚上七點,我準時到。何老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長舒一口氣。
第一關,過了。
“侯三,”他轉身說,“交給你個重要任務。你去找黑皮,告訴他,只要他能查出是誰砸了鄭耀先的店,我給他五百塊錢。如果他能提供確鑿證據,再加五百。”
“一千塊?”
侯三瞪大眼睛,“何叔,這……”
“值這個價。”
何雨柱說,“記住,要快。三天之內,必須查到。”
“明白!”
侯三匆匆離開後,何雨柱開始準備晚上的飯。
蘇青禾幫他打下手,兩人在廚房裡忙碌。
“柱子,你真的有把握找到砸店的人嗎?”蘇青禾切著菜,擔憂地問。
“有六成把握。”何雨柱說,“青禾,你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甚麼嗎?”
“是甚麼?”
“不是找不到砸店的人,而是找到之後發現……”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動作,“發現這個人,可能跟安全部門調查的事有關聯。”
蘇青禾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
“你是說……”
“只是一種感覺。”何雨柱繼續洗菜,“但你想,為甚麼所有事都湊在一起發生?為甚麼我剛拿下藥膳中心,各種麻煩就接踵而至?這太巧了。”
“會不會是……當年西山坳的事?”蘇青禾壓低聲音。
何雨柱沉默了。
西山坳,那是他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當年他利用靈泉空間,收走了特務組織的物資,還間接導致那個組織被端掉。但這件事,除了他和李懷德,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難道……有人查出了甚麼?
“青禾,”何雨柱忽然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你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存摺在床底下的暗格裡,房本在書房第三排書架那本《本草綱目》裡。還有,靈泉空間的秘密,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蘇青禾眼圈紅了:“柱子,你別這麼說……”
“我只是做最壞的打算。”何雨柱抱住她,“但你要相信,我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倒。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我沒見過?這次也一樣,我能挺過去。”
晚上七點,鄭耀先準時到達。
何雨柱準備了一桌精緻的家常菜: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沒有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用心。
鄭耀先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鄭老闆,坐。”何雨柱給他倒上酒,“咱們邊吃邊聊。”
三人落座,氣氛有些尷尬。
何雨柱先開口:“鄭老闆,店被砸的事,我很抱歉。雖然不是我乾的,但畢竟是因為跟我合作,才給你惹來這個麻煩。這杯酒,我敬你,算是賠罪。”
說完,他一飲而盡。
鄭耀先看著何雨柱,沉默了幾秒,也端起酒杯幹了。
“何老闆,說實話,我一開始確實懷疑你。”
鄭耀先說,“但後來想想,你沒理由這麼做。砸我的店,對你沒好處,只會讓合作泡湯。這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謝謝鄭老闆理解。”
何雨柱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三天之內,一定給你個交代。”
“查?怎麼查?”
鄭耀先問,“香港那邊,警察都立案了,但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那群人蒙著面,砸完就走,顯然是老手。”
何雨柱放下筷子:“鄭老闆,你在香港,有沒有得罪過甚麼人?特別是……跟陳建國或者吳文淵有關的人?”
鄭耀先臉色一變:“你甚麼意思?”
“我今天下午得到訊息,”何雨柱直視著他,“陳建國和吳文淵,今天在琉璃廠見過面,談了一個多小時。而你的店,是今天早上被砸的。時間上,太巧了。”
鄭耀先的手指微微發抖:“你是說……陳建國?”
“只是懷疑。”
何雨柱說,“但鄭老闆,你不覺得奇怪嗎?陳建國剛在藥膳中心的事上栽了跟頭,你的店就被砸了。而吳文淵,一直對四合院和藥膳中心虎視眈眈。這兩個人走到一起,會發生甚麼?”
鄭耀先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聲音有些沙啞:“何老闆,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你說。”
“陳建國半個月前來香港找我時,除了談合作,還……還威脅過我。”
鄭耀先說,“他說,如果我不幫他拿下藥膳中心,就讓我在香港的生意做不下去。我當時以為他只是說大話,沒想到……”
“他具體怎麼威脅的?”
何雨柱追問。
“他說,他在香港有‘朋友’,專幹髒活。”
鄭耀先回憶道,“還說他叔叔在內地能量很大,黑白兩道都有人。我當時沒當回事,覺得他是嚇唬我。但現在想想……”
話沒說完,院門突然被急促地敲響了。
何雨柱和蘇青禾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我去看看。”何雨柱起身。
開啟院門,外面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色嚴肅。
“何雨柱同志嗎?”
為首的人掏出證件,“我們是安全部門的,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現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回頭看向屋裡,蘇青禾和鄭耀先都站了起來,臉色蒼白。
“同志,現在嗎?”
何雨柱儘量保持平靜,“我正在招待客人,能不能……”
“不行,現在就走。”
那人語氣不容置疑,“請你配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蘇青禾說:“青禾,照顧好鄭老闆。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走出院門,在兩個安全部門人員的陪同下,消失在夜色中。
院門緩緩關上。
院子裡,只剩下蘇青禾和鄭耀先,以及一桌漸漸涼透的飯菜。
夜風吹過,帶來深秋的寒意。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幾分不安。
蘇青禾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院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而何雨柱這一去,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