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報告裡還附了幾張照片——陳建國與香港某藥材商會的負責人秘密會面的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正是半個月前。
“這是……”何雨柱抬頭看向鄭耀先。
“這是我請私家偵探調查的結果。”
鄭耀先說,“陳建國這個人,野心很大,但手段不乾淨。他的養生堂,表面上是做藥膳,實際上是透過他叔叔的關係,從香港走私名貴藥材,然後以藥膳的名義高價出售。這兩年,他賺了不少黑心錢。”
“你調查他幹甚麼?”
“因為他也找過我。”
鄭耀先苦笑,“半個月前,陳建國秘密來香港,透過中間人找到我,提出合作。他說,只要我幫他拿下藥膳中心的專案,他就可以給我內地藥材進口的特許經營權。這個誘惑很大,所以我當時……動心了。”
何雨柱放下檔案:“所以前天你在電話裡逼我交出獨家代理權,其實是替陳建國探路?”
“可以這麼說。”
鄭耀先坦然承認,“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事不對。陳建國這個人,太貪,太急,做事不擇手段。跟他合作,風險太大。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柱:“我在香港聽說,何老闆您背後有高人支援。今天藥膳中心專題會的事,已經傳開了。唐老親自出面支援您,這說明您的背景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既然如此,我為甚麼不選擇跟您合作,而要選擇陳建國那個風險重重的人呢?”
何雨柱終於明白了。
鄭耀先的態度轉變,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利益權衡。
他知道何雨柱有了唐老這個靠山,知道陳建國已經出局,所以立刻調整策略,轉而向何雨柱示好。
這就是商人。
“鄭老闆,你說要合作,怎麼合作?”何雨柱問。
“香港的店面,照常開,但我不要獨家代理權了。”
鄭耀先說,“我們按原來的協議,五五分成。另外,我手裡有陳建國的這些黑材料,可以全部交給您。這對您來說,應該有用。”
“確實有用。”
何雨柱點頭,“但鄭老闆,你把這些材料給我,不怕陳建國報復你?”
“怕,所以我才來找您。”
鄭耀先認真地說,“何老闆,我知道您是個有原則的人。跟您合作,雖然賺得可能不如跟陳建國合作多,但至少穩妥,長久。我做生意二十多年,明白一個道理:快錢來得快,去得也快;慢錢來得慢,但能細水長流。”
何雨柱看著鄭耀先,忽然笑了。
“鄭老闆,你是個聰明人。”
“不敢當。”
鄭耀先鬆了口氣,“那何老闆的意思是……”
“合作可以繼續。”何雨柱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陳建國的這些材料,你先收好,不要急著公開。”
何雨柱說,“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再拿出來。另外,香港那邊,你幫我留意一個人。”
“誰?”
“一個可能跟陳建國有聯絡的人。”
何雨柱說,“具體是誰,我還不知道。但陳建國能從香港走私藥材,說明他在香港有固定的渠道。找到這個渠道,摸清他們的運作方式。”
鄭耀先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何老闆是想……”
“我想知道,陳建國背後,除了他叔叔,還有誰。”
何雨柱緩緩道,“一個陳建國,沒這麼大的膽子,也沒這麼大的能量。他背後,一定還有人。”
鄭耀先沉思片刻,重重點頭:“好,這件事交給我。我在香港經營多年,查這種事,不難。”
談完正事,已經凌晨一點。
侯三送鄭耀先去賓館休息,何雨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天星斗。
鄭耀先的突然倒戈,給他帶來了意外之喜。
陳建國的黑材料,是一把好刀,但現在還不是出刀的時候。
他需要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回到屋裡,蘇青禾還沒睡,在燈下看書。
“怎麼還沒休息?”何雨柱問。
“等你。”蘇青禾放下書,“鄭耀先走了?”
“走了。”何雨柱簡單說了今晚的談話。
蘇青禾聽完,眉頭微蹙:“柱子,鄭耀先這個人,不可全信。他能背叛陳建國,將來也可能背叛你。”
“我知道。”
何雨柱說,“所以我也沒全信他。合作歸合作,防備歸防備。青禾,現在這局面,就像是下棋,走一步要看三步。陳建國這顆棋子雖然廢了,但他背後的人還在。吳文淵,還有那個神秘的‘陳副部長背後的人’,都還沒露面。”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不知道。”
何雨柱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藥膳中心這塊肥肉丟了,他們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蘇青禾握住他的手:“柱子,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何雨柱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有你在,我就有底氣。”
夜深了。
兩人相擁而眠。
但何雨柱睡得並不踏實。
夢中,他看到了很多人:易中海、劉海中、趙衛東、王胖子、陳建國、吳文淵……這些人圍成一圈,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嫉妒。
然後,這些人身後,又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很高大,看不清面容,但何雨柱能感覺到,那影子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你是誰?”何雨柱在夢中問。
影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他。
然後,何雨柱醒了。
天還沒亮,窗外一片漆黑。
他坐起身,額頭上全是冷汗。
蘇青禾被他的動作驚醒:“怎麼了柱子?”
“做了個噩夢。”何雨柱擦了擦汗,“沒事,你繼續睡。”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準備去軋鋼廠見李懷德。
剛推著腳踏車出院門,就看見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搖下,露出吳文淵的臉。
“何老闆,早啊。”吳文淵微笑著打招呼,“有時間聊兩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