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何雨柱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蘇青禾在他身邊睡著了,呼吸均勻。
何雨柱輕輕起身,走到書房。
他開啟燈,翻開筆記本,開始梳理所有的線索。
第一,周建軍(周富貴)——執行者,負責具體行動。特徵:瘦高個,戴眼鏡,左手虎口有疤,右腿微跛。背景:保定人,倒騰文物,有前科。
第二,幕後老闆——身份不明,能量不小,能同時涉足文物、藥膳、房產多個領域。可能在北京有根基,也可能有外部資金支援。
第三,鄭耀先——香港商人,主動尋求合作,與婁半城是舊識。態度熱情,但動機可疑。
第四,婁半城——前京城鉅富,移居香港,與鄭耀先關係密切。表示要報恩,主動提供幫助。
第五,衛生系統——有人透過藥政科調查施壓,目的可能是擠佔藥膳中心的位置。
第六,四合院收購——正在進行中,可能觸動某些人的利益。
所有這些線索,看似分散,但何雨柱感覺到,它們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而這根線,最終都指向他。
有人不想讓他在北京站穩腳跟,不想讓譚府做大,不想讓他拿到藥膳中心的主導權,不想讓他買下情滿四合院......
為甚麼?
僅僅是因為利益爭奪?
還是......有更深的原因?
何雨柱想起易中海臨下放前說的話:“柱子,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這個世道,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有些人,有些事,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當時他以為易中海是在虛張聲勢。
但現在看來,也許這個老狐狸,真的知道些甚麼。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
深夜的電話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何雨柱看了一眼鍾——凌晨一點。
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他拿起話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何雨柱?”
“我是。您哪位?”
“別管我是誰。”那聲音說,“給你提個醒:收手吧。藥膳中心的事,你別摻和。四合院的收購,也停了吧。好好開你的飯館,還能安穩過日子。再往前走,你會後悔的。”
何雨柱握緊話筒:“你是誰?為甚麼跟我說這些?”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說,“重要的是,你聽勸,還能平安。不聽勸......後果自負。”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忠告。”那聲音頓了頓,“何雨柱,你從1951年走到現在,不容易。別因為一時貪心,把一切都毀了。”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何雨柱放下話筒,站在書房裡,一動不動。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他孤獨的影子。
收手?
怎麼可能收手。
這一路走來,他甚麼時候收過手?
從截胡何大清開始,他就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保護雨水,學藝謀生,晉升後勤,熬過特殊時期,創辦譚府,投資房產......每一步,都是逆流而上。
現在,有人想讓他停?
停不了。
也絕不會停。
何雨柱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北京城的冬夜,寒冷而深邃。遠處的燈光星星點點,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座正在甦醒的城市。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對方已經亮出了更多的牌——周建軍、衛生局調查、深夜電話......
而他還不知道對手是誰。
但沒關係。
不知道,就查。
查不到,就等。
等對手露出更多的破綻。
這一世,他何雨柱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從1951年那個風雪夜開始,一直如此。
現在,也不會改變。
何雨柱轉身,回到書桌前,翻開新的一頁,寫下兩個字:
反擊。
是的,反擊。
不能總是被動挨打。
該主動出擊了。
他要在藥膳中心的事上,推進得更快。
要在四合院的收購上,動作更大。
要在香港的合作上,掌握更多主動權。
同時,他要查清周建軍背後的老闆,查清衛生局裡是誰在施壓,查清鄭耀先和婁半城的真實意圖。
這一局棋,對方落子了。
現在,輪到他了。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關燈,走出書房。
臥室裡,蘇青禾還在熟睡。
他輕輕上床,將她攬入懷中。
妻子的體溫傳來,溫暖而真實。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為此,他不惜一戰。
窗外,冬夜的風呼嘯而過。
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何雨柱閉上眼睛,腦中開始制定詳細的計劃。
明天,他將去見林靜,推進藥膳中心的合作。
明天,他將聯絡許大茂,加快四合院的收購。
明天,他將給侯三打電話,瞭解香港的最新情況。
明天......
還有很多事要做。
這一夜,何雨柱睡得很淺。
夢中,他回到了1951年那個風雪夜,看到了十六歲的自己,看到了熟睡的雨水,看到了捲款私奔的何大清......
然後畫面一轉,變成了現在的譚府,現在的家人,現在的事業......
兩個時空交錯,兩個自己對視。
年輕的那個問:“你後悔嗎?”
現在的這個答:“從未。”
是的,從未。
這一路,無論多難,他從未後悔。
而現在,他將繼續走下去。
無論前面是甚麼。
絕不回頭。
絕不。
清晨六點,紗絡衚衕七號院的廚房已經亮起了燈。
何雨柱站在灶臺前,手裡握著刀,刀鋒在案板上落下,發出規律而沉穩的聲響。
他在切蔥絲,每一根都細如髮絲,長短均勻。
這個動作他做了幾十年,從鴻賓樓的學徒到軋鋼廠的廚師長,再到譚府的老闆,刀鋒從未失準。
但今天,他的心卻不如刀鋒那般穩。
昨天深夜的那通威脅電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會是誰?
何雨柱將切好的蔥絲放入碗中,倒入少許香油拌勻。
這是給蘇青禾準備的早餐拌菜,配上小米粥和昨晚蒸好的饅頭,簡單卻暖胃。
“柱子,起這麼早?”蘇青禾走進廚房,身上披著件薄外套。
“睡不著。”
何雨柱將粥鍋端到桌上,“今天你輪休?”
“嗯,下午去醫院開個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