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闆，畫的事我聽說了。”沈明臉色不好看，“我託朋友打聽了，那個年輕人沒抓到，估計用的是假身份。但是——”
他壓低聲音：“我聽到個訊息，說有人在北京城裡放話，要‘教訓教訓’不知天高地厚收東西的人。指的可能就是你。”
何雨柱心中一凜：“沈老師知道是誰嗎？”
“具體不清楚，但聽說跟文物圈裡的某些人有關係。”沈明說，“何老闆，這行水很深。您這樣大張旗鼓地收東西，觸動了別人的利益。有些人靠倒賣文物吃飯，您把價格抬高了，他們賺得就少了。”
原來如此。
何雨柱明白了。他不是第一個收老東西的人，在他之前，已經有人在這個領域深耕多年，形成了利益鏈條。他的出現，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謝謝沈老師提醒。”何雨柱說，“不過，這些東西我還是要收。只是會更小心。”
沈明看著他，嘆了口氣：“何老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您收這些東西，是為了譚府，為了藥膳，這我理解。”沈明說，“但您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最好的歸宿不是私人收藏，而是博物館、圖書館、研究機構？您花大價錢買下來，最後可能還是捐出去，何必呢？”
何雨柱沉默片刻：“沈老師，您說得對。但我有個想法——等譚府做大了，我會建一個私人博物館，把這些東西陳列出來，向公眾開放。讓更多人看到我們的飲食文化，瞭解藥膳的智慧。”
沈明眼睛一亮：“這倒是件好事。”
“所以現在，我得繼續收。”何雨柱堅定地說，“不過沈老師放心，我會更謹慎，也會跟公安部門保持溝通。合法合規，不碰紅線。”
送走沈明，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看著牆角那株盛開的海棠。
市場暗流湧動，前路危機四伏。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藥膳中心要建，老方子要收，深圳的地要開發，譚府的連鎖要擴張。
這個時代給了他機會，他必須抓住。
只是，那個在暗中使絆子的人，到底是誰？
何雨柱望著院牆外的天空，眉頭漸漸皺緊。
他隱約感覺到，這次收畫風波，可能只是個開始。
從派出所回來的第三天，何雨柱照常出現在譚府清華分店。
“何叔，您真沒事了？”
侯三迎上來，臉上還帶著擔憂，“要不再休息兩天？店裡有我和柳姨盯著。”
“沒事。”
何雨柱擺擺手，神色平靜，“清者自清。公安同志都查清楚了，那畫是贓物，但我不知情，交易也沒完成。該幹嘛還得幹嘛。”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清楚，這事還沒完。
那個左手虎口有疤的年輕人至今沒抓到，畫的原主——東城一位姓宋的老先生——雖然證實了畫是失竊的，但也表示並不認識賣畫的人。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更讓何雨柱警惕的是，沈明傳來的訊息：文物圈裡確實有人在傳話，說“新來的那個開飯館的何老闆不懂規矩，得敲打敲打”。
“柱子，咱們是不是該緩緩？”
前一天晚上，蘇青禾也勸過，“藥膳中心的事，衛生部那邊還沒最終定。收購老方子老物件，又惹來這種麻煩。要不......先停一停？”
何雨柱當時沒直接回答。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牆角那株被靈泉水滋養得格外茂盛的海棠。
五月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擁著，在夜色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青禾，你記得吳教授說過的話嗎？”
何雨柱緩緩開口，“他說，有些東西現在不收，以後就收不到了。不是爛了、丟了，就是流到國外去了。”
蘇青禾走到他身邊：“我記得。可是柱子，咱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曉曉，有安安，有爸媽，還有雨水一家。你得為這個家想想。”
“我正是在為這個家想。”
何雨柱轉身握住妻子的手，“青禾，譚府要做大，藥膳要做出名堂，光靠咱們自己摸索不行。那些老方子、老菜譜、老祖宗幾百年積累的經驗，是真正的寶貝。現在不抓緊收，等過幾年大家都意識到它們值錢了，價格就上去了，咱們收不起。”
他頓了頓：“至於那些使絆子的人......既然來了，躲是躲不掉的。只能想辦法應對。”
此刻，站在譚府大堂裡，何雨柱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侯三，收購的事繼續。”
他吩咐道，“不過方式要變一變。你放出話去，就說上次收了假畫，差點惹上官司，現在只收熟人介紹、知根知底的東西。價格可以給高點，但來源必須清楚。”
侯三眼睛一亮：“何叔，您這是......以退為進？”
“算是吧。”
何雨柱點頭，“真有好東西的人，自然會有辦法找到咱們。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也該知難而退。”
“那藥膳方子呢？”
“照常收。”
何雨柱說，“這個不能停。你跟柳姨說，凡是送來方子的，先登記，我回頭一一過目。真東西，當場給錢。拿不準的，請董老爺子或者沈老師幫忙看。”
安排完這些，何雨柱去了廚房。
今天是週三，按照譚府的規矩，週三和週六是“藥膳日”，選單上會有四道特定的藥膳供應。
因為限量，通常需要提前預訂。
“何老闆，今天的‘四神湯’已經煲了六個小時了。”
幫廚石頭見何雨柱進來，連忙彙報。
何雨柱揭開砂鍋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湯色乳白，裡面是茯苓、蓮子、芡實、山藥，還有幾塊精選的豬肚。
他舀起一勺嚐了嚐，點點頭：“火候到了。上桌前五分鐘，把我準備好的那瓶‘山泉水’加進去，記住，就加三勺，不能多。”
“明白！”石頭鄭重地記下。
這是譚府藥膳的核心秘密——每一道藥膳在出鍋前，何雨柱都會加入微量靈泉水。
這水是他從空間古井裡取出，稀釋後裝在小瓷瓶裡，對外說是“特製的山泉水”。
效果是顯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