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報紙鋪在桌上，小手指著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語氣裡充滿了對知識的敬畏和對那些考生的崇拜。
“我們老師說了，這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考上的，都是真才實學！”
何曉揮舞著小拳頭，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何雨柱和蘇青禾，“爸爸，媽媽！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後也要參加高考！我要考最好的大學，學最厲害的專業，像媽媽一樣當醫生，或者像雨水姑姑一樣當工程師，為國家做貢獻！”
她的話語清脆而堅定，帶著少女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真理想，在這個溫暖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動人。
蘇青禾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溫柔和欣慰，她拉過何曉的手：“曉曉有志氣，媽媽支援你。不過考大學可不是容易的事，需要從現在開始就打好基礎，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我不怕辛苦！”
何曉挺起胸膛，“我們班好多同學都在拼命學呢！我也不能落後！”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女兒。
他能感覺到，高考的恢復，如同一劑強心針，徹底啟用了何曉內心那股蓬勃向上的力量。
這與他和蘇青禾平日裡的言傳身教有關，更是這個嶄新時代賦予年輕一代最寶貴的禮物——希望與公平競爭的舞臺。
“我們曉曉當然不會落後。”
何雨柱終於開口，語氣帶著鼓勵，“不過，光是跟著學校的進度，可能還不夠。你有沒有想過，加快一點腳步？”
“加快腳步？”何曉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
“比如……跳級。”何雨柱緩緩說出這兩個字。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蘇青禾有些驚訝地看向丈夫。
何大清和劉翠蘭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連坐在一旁看書的蘇伯淵都抬起了頭。
跳級，在這個年代並不常見，尤其是在經歷了十年教育斷層後，基礎教育的銜接還存在不少問題。
“跳級？”
何曉重複了一遍，眼中先是茫然，隨即迅速被一種挑戰的光芒取代，“爸爸，你是說……我可以不用按部就班地讀，直接去上更高的年級？”
“理論上可以。”
何雨柱點點頭，“但這需要你具備相應年級的知識水平，並且透過學校的考核。過程會很辛苦，壓力也很大。爸爸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最終要不要嘗試，取決於你自己，還有你的能力。”
何雨柱提出這個想法，並非一時衝動。
他早就注意到，何曉的聰慧遠超同齡人。
她記憶力極佳，邏輯清晰，尤其是數理方面的領悟力很強。
這固然有她和何安長期飲用微量靈泉水，身體素質、大腦發育都得到最佳化的原因，也與家庭氛圍和她自身的好學密不可分。
現在的初中課程，對她來說似乎遊刃有餘。
何曉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然在認真思考。
堂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絲擔憂。
幾分鐘後，何曉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和衝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決心。
“爸爸，媽媽，我想試試。”
她清晰地說道，“我覺得我現在學的東西，有點……不夠吃。我想挑戰一下自己。如果我能跳級成功，就能更早地學習更深的知識，為高考做更充分的準備。”
蘇青禾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一時興起。
她看向何雨柱，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何雨柱對妻子微微頷首，然後對何曉說：“好，既然你決定了，爸爸支援你。不過，這件事不能光憑我們說說，需要得到學校的同意，還要透過嚴格的考試。”
“我知道！”
何曉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女兒的決心如同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全家人的熱情和支援。
接下來的日子，何曉彷彿變了一個人。
她依然活潑開朗，但在學習上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和專注。
她主動找來了高中一年級的課本，在完成學校功課之餘，開始了自學。
遇到不懂的問題，她會標記下來，等蘇青禾下班回來請教，或者去問學識淵博的外公蘇伯淵。
何雨柱也動用了自己的人脈，託人找來了幾所重點高中往年的入學考試試卷和教學大綱，讓何曉有針對性地進行準備。
蘇青禾雖然擔心女兒壓力太大，但看到她眼裡那簇求知的光芒和日漸增長的自信，最終還是選擇了全力支援，只是在飲食和作息上更加註意，確保何曉有充足的精力。
何大清和劉翠蘭更是把何曉當成了重點保護物件，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保證營養，家裡的一切雜務都不讓她插手。
在這個團結一致、充滿鼓勵的家庭環境裡，何曉的進步堪稱神速。
她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知識的水分。
那些對普通初中生來說艱澀難懂的高中數理化知識點，她往往只需要蘇青禾或蘇伯淵稍加點撥，就能迅速理解並舉一反三。
她的英語口語在蘇青禾的輔導下，也進步明顯。
何雨柱暗中觀察，心中又是驕傲又是感慨。
靈泉水的效果固然神奇，但女兒自身的努力和天賦，才是她能夠飛躍的關鍵。
時代給了她機會，家庭給了她支援，而她，用自己的拼搏，牢牢抓住了這一切。
一個多月後，何雨柱和蘇青禾帶著何曉，以及她整理好的初中成績單、獲獎證書和新近自學的筆記，來到了區裡一所知名的重點高中——市立第一中學，諮詢跳級事宜。
接待他們的是教務處的孫主任，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神情嚴肅的中年女教師。
她起初聽到何曉才十四歲就想直接跳級讀高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贊同和懷疑。
“何同志，蘇醫生，我理解你們望女成鳳的心情。但是跳級不是兒戲。初中和高中知識跨度很大，孩子的心理成熟度也很重要。很多按部就班的學生到了高中都會不適應，何況是跳級？我們學校有規定，一般不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