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明和林若蘭猛地站起身,衝進了臥室。
何雨柱也睜開眼,緩緩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第一步,看來是成功了。
又過了片刻,趙正明紅著眼圈走了出來,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一絲哽咽:
“雨柱!有效!真的有效!老爺子剛才……剛才咳出了一大口濃痰,呼吸順暢多了,臉色也好了些!專家說,這是奇蹟!”
林若蘭也跟了出來,看著何雨柱,眼中充滿了感激:“雨柱,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叔叔阿姨言重了,是老爺子福大命大。”
何雨柱謙遜道,心中卻是一凜。
效果如此顯著,恐怕已引起了那些專家的注意。
果然,趙正明很快收斂了情緒,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對何雨柱道:
“雨柱,這藥膳的方子……還有這熬製的手法,恐怕需要你再辛苦幾天。對外,我們會說是請來的一位隱世國手開的方子,由你負責熬製。你看……”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趙正明的意思。
這是要將他隱藏起來,既保護他,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探究。
“我明白,趙叔叔。一切聽您安排。”他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三天,何雨柱以“受趙家所託,專門負責老爺子飲食調理”為由,向軋鋼廠請了假,日夜守在趙家小樓,親自為趙老爺子熬製藥膳。
他嚴格控制著靈泉的用量,並輔以精妙的火候控制和食材搭配,將靈泉的效果巧妙地隱藏在“精湛廚藝”和“秘傳藥方”之下。
趙老爺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第三天傍晚,他已經能靠在床頭,喝下小半碗何雨柱精心熬製的、加入了微量靈泉的雞茸粟米羹,甚至能含糊地說出幾個字。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趙家上下對何雨柱的態度,已然從最初的姻親客氣,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感激。
第三天深夜,何雨柱熬完最後一次藥,交代好後續的飲食注意事項,婉拒了趙家派車相送,準備自己步行回紗絡衚衕。
他需要這短暫的獨處,來消化這幾日高度緊張的情緒,以及……應對靈泉空間新的變化。
走在寂靜無人的林蔭道上,清冷的夜風拂面,何雨柱才真正感到一絲疲憊。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沉入眉心,想要藉助空間靈泉的氣息恢復些許精力。
然而,就在他的意念觸及靈泉空間的剎那——
“嗡!”
一聲幾不可聞、卻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輕微震鳴,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空間核心那口靈泉,此刻不再是盪漾著細微漣漪,而是如同沸騰般,中心處翻滾起細密的水泡!
泉水的顏色已深邃如最上等的帝王綠翡翠,濃郁的靈霧幾乎化不開,將整個小院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玉色光暈之中!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翻滾的泉眼深處,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小的、熾白的光芒,正在緩緩凝聚、生成!
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以往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生機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精神連結,反哺到他的四肢百骸!
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瀰漫、甚至隱隱有些躁動的充盈感!
趙老爺子轉危為安,對於身處漩渦中心、正值多事之秋的趙家而言,其意義遠不止於一位至親生命的延續,更如同定海神針,穩住了可能因頂樑柱驟然傾塌而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小樓內持續數日的壓抑緊張氣氛,終於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輕鬆所取代。
雖然老爺子仍需靜養,但生命體徵已然平穩,意識清醒,甚至能在人攙扶下稍微坐起,喝幾口流質食物。
協和與301的專家們再次會診後,均表示難以置信,將此次康復稱為“醫學上的奇蹟”。
對那位趙家請來的、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隱世國手”及其藥膳方子充滿了好奇與探究,但都被趙正明以“高人淡泊,不喜打擾”為由,客氣而堅決地擋了回去。
真正的功臣何雨柱,在老爺子情況穩定後的第二天清晨,便向趙正明提出了告辭。
連續數日精神高度緊繃地操控火候、把握靈泉用量,加之身處高門深院的無形壓力,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疲憊。
趙正明沒有過多挽留,只是深深地看著何雨柱,那目光不再僅僅是長輩對晚輩的審視,更摻雜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一種重新評估後的鄭重。
“雨柱,這次……趙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趙正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揮退了秘書和警衛,親自將何雨柱送到小樓門口那輛等候的伏爾加轎車旁。
“客套話我不多說,以後,遇到任何難處,無論公事私事,只要不違背原則,都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是一個分量極重的承諾,幾乎等同於將何雨柱納入了趙家的核心庇護圈。
以趙正明的身份和地位,這句話的含金量,遠超千金。
何雨柱心中凜然,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趙叔叔言重了。能幫上忙,是晚輩的榮幸,也是老爺子自身福澤深厚。我不敢居功。”
趙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穩:“是你的,就是你的。過度的謙虛,在某些時候並非好事。”
他話鋒微轉,語氣緩和了些,“回去好好休息。雨水那邊,你多安撫,衛國……他很好,任務順利,讓她不必過分擔心。”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不僅安了雨水的心,也讓何雨柱對西北那邊的隱憂稍減。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趙叔叔。”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將何雨柱送回了紗絡衚衕。
踏入自家小院那熟悉而安寧的氛圍中,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彷彿從一場無聲的戰役中歸來。
蘇青禾早已等候多時,見他歸來,連忙迎上,眼中是藏不住的關切與詢問。
何雨柱輕輕握住她的手,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沒事了,老爺子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