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這塊招牌，一旦若隱若現地亮出來，產生的威懾力是實實在在的。
陳繼軍父親的態度轉變，無疑是最好的證明。
這讓他對雨水留在金川的安全問題，又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
何雨柱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衛國，還有一件事。”
“您說。”趙衛國神情一肅。
何雨柱走到自己的行李包前，從最底層取出一個軍用水壺。
這個水壺看起來與尋常水壺無異，但裡面裝的，卻是他小心翼翼稀釋過的靈泉水。
他旋開壺蓋，一股極其清淡、卻沁人心脾的異香隱隱飄出，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壺水，你收好。”
何雨柱將水壺遞給趙衛國，語氣異常鄭重，“這不是普通的水，是我偶然得來的，具體來源不便明說。你只需記住，關鍵時刻，無論是受傷、疲憊還是遇到甚麼疑難雜症，服用少許，或許能有奇效。但切記，一是用量要少，每次一兩口即可；二是絕對保密，絕不可讓外人知曉此物的存在，否則恐招來禍端。”
他無法解釋靈泉的來歷，只能以這種方式交代。
將靈泉水留給趙衛國，一是作為對他傾力相助的回報，二是希望這靈泉能在關鍵時刻，成為保護雨水和他的一道護身符。
西北環境艱苦，局勢複雜，有備無患。
趙衛國接過水壺，入手便感到一股溫潤的暖意，那若有若無的香氣更是讓他心神清明。
他雖不清楚這水的具體神異之處，但何雨柱如此鄭重其事的囑託，以及這水本身不凡的氣息，都讓他明白此物絕非凡品。
他沒有多問，如同接過最重要的軍令，將水壺緊緊握在手中，沉聲道：“何大哥，我明白了！此物我會妥善保管，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用。也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它的存在。”
“好。”何雨柱見他如此穩重，心中更是安定。他相信趙衛國懂得分寸。
這時，何雨水和蘇青禾也收拾完畢走了過來。
何雨水看到趙衛國手中的水壺，有些好奇，但見兩人神色嚴肅，便乖巧地沒有多問。
“哥，青禾姐，你們明天就要走了……”
何雨水走上前，挽住何雨柱的胳膊，眼圈忍不住又紅了。
雖然有了趙衛國的陪伴和守護，但想到即將與兄嫂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心中依舊充滿了不捨與彷徨。
“傻丫頭，又不是不見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心中亦是酸澀，但臉上卻帶著鼓勵的笑容。
“你現在是大人了，有了自己的事業，還有衛國在身邊，哥很放心。好好工作，和衛國相互扶持，等局勢穩定些，我們再找機會團聚。”
蘇青禾也拉住雨水的手，柔聲叮囑：“雨水，照顧好自己。有甚麼事多和衛國商量，別自己硬扛。記得常給我們寫信。”
“嗯，我知道，你們也要好好的。”
何雨水用力點頭，淚水終究還是滑落下來。
趙衛國走上前，將手輕輕放在雨水的肩上，無聲地給予支援。
他對何雨柱和蘇青禾道：“何大哥，蘇醫生，你們一路順風。四九城那邊，若有任何需要，也請一定告知我們。”
離別的話語總是說不完，但離別的時刻終究要來。
又細細叮囑了一番路上注意事項和後續聯絡的方式後，趙衛國和何雨水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開。
送走二人，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離愁別緒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
何雨柱站在窗邊，望著妹妹和趙衛國相攜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不語。
他將最牽掛的妹妹交給了值得託付的人，也留下了靈泉水作為後手，這讓他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準備轉身收拾心情，應對明日歸途之際，眉心深處，與那靈泉空間相連的精神烙印，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悸動！
那感覺並非疼痛，更像是一種……共鳴？
或者說是空間本身某種規律的輕微紊亂？
何雨柱臉色微變，立刻集中精神，將意念沉入空間。
只見那片與他性命交修的空間，似乎與往常並無太大不同。
小院依舊寧靜，那幾株受到靈泉滋養的果樹和草藥長勢喜人，之前囤積的物資也堆放整齊。
但當他將意念聚焦在那口作為空間核心的靈泉上時，終於發現了異常！
泉眼之中，那原本只是緩緩流淌、散發著淡玉色光澤和氤氳霧氣的泉水，此刻竟像是被投入了微小石子的水面，正盪漾開一圈圈極其細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而且，泉水的顏色，似乎比他上次留意時，又深邃了那麼一絲，彷彿濃縮的碧玉，內裡蘊藏的光芒更加靈動。
周圍的靈霧也濃郁了幾分，呼吸之間，能感到那股滋養神魂、滌盪疲憊的效果似乎有所增強。
這是……空間在自我進化？
還是因為近期頻繁動用，加上持續為岳父母提供靈泉滋養，從而加速了某種積累的過程？
何雨柱心中驚疑不定。
靈泉空間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它的任何變化都牽動著他的根本。
這種變化目前看來似乎是有益的，但原因不明，未來走向也無法預測。
福兮禍所伏。
空間能力的提升固然是好事，但伴隨提升而來的是否會有未知的風險或代價？
這種變化是否會對外界產生某種不可控的影響，甚至……暴露自身？
他嘗試著用意念控制那盪漾的漣漪，卻發現徒勞無功。
那漣漪彷彿源自泉水本身，是某種內在能量律動的外在體現，並非他所能輕易干涉。
何雨柱緩緩退出內視，眉頭緊鎖，臉上的神情比剛才更加凝重。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蘇青禾察覺到他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何雨柱沉吟片刻，決定還是暫時不將空間的細微變化告知妻子，以免她徒增擔憂。
他搖了搖頭，找了個藉口：“沒甚麼，只是覺得這次西北之行，看似解決了一些問題，但招惹的麻煩和留下的謎團，似乎更多了。”
他指了指窗外黑暗的遠山方向：“那個觀察點，那個符號，還有這金川底下湧動的暗流……我們這一走，雨水和衛國留在這裡，我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
蘇青禾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溫聲道：“有趙國士的背景和承諾，雨水比我們想象的要安全。至於那些暗處的勢力……我們離開，或許也能讓雨水他們遠離風暴中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平安回到四九城，穩住我們自己的根基。”
妻子的話有理有據，何雨柱點了點頭，勉強壓下心頭因空間異動和未知隱患而產生的不安。
他再次望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夜色，落在了那遙遠而熟悉的四九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