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她……工作起來就是這樣。”趙衛國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溫和。
何雨柱微微一笑,沒有點破。
這時,何雨水似乎注意到了門口的兩人,交代了工人們幾句,便快步走了過來。
“哥?你怎麼來了?趙工,你也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笑意,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
“順路過來看看你。”
何雨柱拿出乾淨的手帕遞給她,“怎麼樣,還順利嗎?”
“還行,有個引數一直調不到位,不過快找到原因了。”
何雨水接過手帕擦了擦汗,動作乾脆利落。
她看向趙衛國,“趙工,下午那份改進方案你看完了嗎?我覺得傳動部分還可以再最佳化一下。”
“看完了,正想找你討論。”
趙衛國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拿出筆記本,“我計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你上午說的思路,採用新的連線件,理論上能降低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能耗……”
兩人就著一個技術問題,就在車間門口認真地討論起來,語速很快,夾雜著一些專業術語。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專注交流的側影,一個明豔幹練,一個沉穩內秀,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竟顯得異常和諧。
他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漸漸清晰起來——或許,這個趙衛國,才是真正適合雨水的那棵“梧桐樹”。
技術問題暫時討論完,趙衛國很有眼力見地先回辦公室了。
何雨水這才挽住何雨柱的胳膊,小聲問:“哥,你覺得趙工怎麼樣?”
何雨柱看著妹妹略帶探尋的眼神,心中瞭然,看來雨水對趙衛國也並非全無感覺。
他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是個踏實做事的好同志。比起一些華而不實、背景複雜的人,更值得信賴。”
何雨水聽懂了哥哥的言外之意,臉上微微一紅,卻沒有反駁,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他就是個技術呆子……”
但那語氣裡,並無反感,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看著妹妹的神情,何雨柱心中稍安。
至少,在感情問題上,雨水似乎有著清醒的判斷和屬於自己的傾向。
然而,這份剛剛浮現的溫馨與希望,很快就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
“雨水同志,原來你在這裡。”
陳繼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隱含優越感的笑容,目光掃過何雨柱,微微頷首,最後落在何雨水身上。
“技術改造的進度要抓緊,下午的彙報,我希望看到更詳實的資料支撐。”
他的出現,瞬間讓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何雨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恢復了工作時的客氣與疏離:“我知道了,陳主任。”
陳繼軍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又看向何雨柱:“何同志,在礦區參觀得可還滿意?有甚麼需要,儘管提。”
語氣雖然客氣,但那審視的目光,卻彷彿在評估著甚麼。
“多謝陳主任關心,一切都好。”
何雨柱平靜回應。
陳繼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又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那眼神,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意味,讓人很不舒服。
望著陳繼軍遠去的背影,何雨水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一絲愁緒。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擔心,凡事有哥在。”
他心中清楚,陳繼軍這條線,必須謹慎處理,既不能讓他惱羞成怒針對雨水,也要想辦法讓雨水擺脫他的糾纏。
唐秘書這條線,或許能在這方面起到一些制衡作用?
回到招待所時,蘇青禾也剛從礦區醫院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有興奮之色。
“雨柱,礦區醫院這邊配合度很高,資料查閱很順利,我還接觸了幾個典型的職業病病例,收穫很大!”
她脫下外套,繼續說道,“而且,藉助他們的關係,我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她壓低了聲音:“聽說,陳繼軍的父親在省裡雖然位置不低,但似乎……並非沒有對手。而且,唐秘書背後的那位‘首長’,級別可能比陳繼軍的父親還要高一些,只是領域不同。”
這個訊息,讓何雨柱心中一動。
看來,金川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
陳繼軍並非可以一手遮天,這或許是個可以利用的資訊。
夜幕再次降臨。
夫妻二人在房間裡,梳理著白天的資訊。
唐秘書的助力、趙衛國的出現、陳繼軍的潛在威脅、礦區複雜的人際關係……線索紛繁複雜。
“目前看,藉助唐秘書的關係,青禾你的調研可以順利快速完成,這為我們縮短在金川的停留時間提供了可能。”
何雨柱分析道,“雨水這邊,她對趙衛國有好感,這是好事。我們需要創造一些機會,讓他們自然發展,同時也要想辦法,在不激怒陳繼軍的前提下,讓他知難而退。”
“那……爸媽的事呢?”蘇青禾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何雨柱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山模糊的輪廓,低聲道:
“我白天看了一下,礦區往西,山路崎嶇,人煙漸稀,似乎有一些廢棄的礦點或是牧民轉移後留下的臨時居所……那些地方,或許可以作為臨時轉移的備選落腳點。但具體是否安全,還需要更深入的探查。”
他轉過身,眼神凝重:
“唐秘書的幫助我們只能有限度地利用,絕不能依賴,更不能暴露我們的真實目的。最終,如何安全地將爸媽從空間裡接出來,安置到一個真正穩妥的地方,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靈泉空間雖好,終非久居之地。將岳父母長期置於其中,並非長久之計,且對二老身心也無益處。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現實的、安全的安置方案。
“我明白。”蘇青禾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無論多難,我們一起想辦法。”
就在這時,房間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