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仔細思索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將她的專業身份利用起來,確實能增加籌碼,也讓行程更顯正規。
但風險同樣巨大,一旦引起更深層次的調查,或者在路上露出任何馬腳……
“我知道這很冒險。”
何雨柱看出她的猶豫,握住她的手,“但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爸媽不能在空間裡躲一輩子,外面的監視和調查也不會自動消失。我們必須主動打破這個僵局。去西北,是目前唯一能看到希望的路。”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眼神堅定,傳遞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蘇青禾看著他,看著這個在風雪夜扛起家庭重擔、在時代浪潮中步步為營、在絕境中為她撐起一片奇蹟的男人,心中的猶豫漸漸被一種同生共死的決絕所取代。
她重重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準備甚麼?”
“準備好你的專業說辭,以及……一顆應對一切變故的堅強的心。”
何雨柱沉聲道,“明天我就去找李懷德試探口風。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和爸媽通個氣。”
事關重大,必須讓岳父母知曉他們的計劃,也需要二老的配合。
兩人再次悄無聲息地進入靈泉空間。
空間內依舊寧靜祥和,蘇伯淵和文雪琴剛喝過靈泉水,正坐在茅草屋前的石凳上輕聲交談,氣色比之前又好了不少。
見到去而復返的女兒女婿,二老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歡喜。
“爸,媽,有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何雨柱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將利用何雨水婚事和蘇青禾工作名義前往西北的計劃,以及其中蘊含的風險,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蘇伯淵和文雪琴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深知這個計劃的兇險,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將萬劫不復。
但他們也明白,這是女婿在絕境中為他們搏出的一條生路。
“雨柱,青禾……難為你們了……”
文雪琴握住女兒的手,淚光閃爍,“是我們拖累了你們……”
“媽,別這麼說。”蘇青禾連忙安慰,“我們是一家人。”
蘇伯淵長長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神奇的天地,最終落在何雨柱臉上,眼神複雜而沉重:“雨柱,這條路……你有多少把握?”
“談不上把握,只能盡力一搏。”
何雨柱坦誠道,“留在這裡,是坐以待斃;去西北,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關鍵在於李懷德是否點頭,以及路上的關卡能否混過去。”
蘇伯淵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我們……聽你們的。到了這把年紀,生死早已看淡,只是不忍心再連累你們和小雨水……”
他頓了頓,看向何雨柱,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雨柱,若事不可為……保全你們自己和孩子,要緊!我們……死也能瞑目了。”
“爸!”
何雨柱心頭一震,打斷他的話,“不會有事的!我一定能把你們安全送到雨水身邊!”
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退出空間後,夜已深。
何雨柱毫無睡意,就著昏黃的燈光,開始給何雨水寫信。
他寫得極其謹慎,字斟句酌。
先是照常問候,關心她的工作和生活,然後才看似不經意地提起,她和蘇青禾可能因公(調研/技術交流)和因私(關心她的終身大事)去西北探望她,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並留意一下當地是否有合適的、根正苗紅、人品可靠的年輕同志。
信中語氣溫和,充滿了兄長對妹妹的關懷,卻又在關鍵處留下足夠的暗示,相信以雨水的聰慧,定能領會其中的深意與緊迫。
寫完信,封好,何雨柱長長舒了口氣。
這封信明天必須透過可靠的渠道盡快寄出,要趕在他們可能的行程之前送達雨水手中。
次日一早,何雨柱如同往常一樣去軋鋼廠上班,將那封厚厚的家信託付給了機修車間的小馬。
小馬是他早期結交的、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盟友之一,有著自己隱秘的通訊渠道。
在後勤處處理完幾件緊急公務後,何雨柱估摸著時間,再次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門外。
他手裡依舊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今天一早用空間藥材和靈泉水精心燉煮的藥膳,香氣比昨日更加醇厚內斂。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那帶著幾分感激、幾分恭敬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表情,他敲響了門。
“進來。”
李懷德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何雨柱推門而入,臉上堆起笑容:“廠長,沒打擾您吧?昨天的湯您覺得還行,我這兒又琢磨著改良了一下方子,您再嚐嚐?”
李懷德看到他手裡的保溫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雨柱啊,你就是太客氣了。坐,坐。”
何雨柱將保溫桶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難色。
李懷德何等精明,立刻察覺,一邊開啟保溫桶蓋,享受著那撲鼻的異香,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怎麼?工作上遇到難處了?還是……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又起來了?”他舀起一勺金黃的湯液,吹了吹氣。
“那倒不是,有廠長您鎮著,下面沒人敢亂嚼舌根。”
何雨柱先捧了一句,然後才嘆了口氣,“是……是家裡的一點私事,本來不該拿來煩擾廠長的,但……但這心裡實在沒底,想著廠長您見多識廣,幫我拿個主意。”
“哦?家裡事?說說看。”
李懷德呷了一口湯,眯著眼,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擴散,語氣顯得頗為寬容。
“是我妹妹,雨水。”
何雨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您也知道,她一個人在西北金川那邊支援建設,年紀也不小了,都二十六了。我這當哥的,離得遠,也照顧不到。前幾天來信,聽著意思,個人問題還沒著落。我這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