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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吳教授被下放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易中海被押送去南苑農場勞動改造的訊息,如同一聲悶雷,在四合院及周邊幾條衚衕裡滾過,激起的反響複雜難言。

有人拍手稱快,覺得拔除了一個長期盤踞在頭頂、虛偽陰損的“一大爺”;

有人兔死狐悲,暗自心驚於時局的酷烈與人心的易變;

更多的人,則是沉默,將那點或慶幸或恐懼的心思,深深埋藏在日益麻木的面孔之下。

何雨柱沒有過多沉浸在這短暫的“勝利”中。

易中海的倒臺,對他而言,不過是掃清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塊又臭又硬、絆了他許久的頑石。

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反而因易中海臨別前透露的資訊,變得更加尖銳和迫近。

那枚關乎妻子蘇青禾清白的蘇聯徽章,落入了更瘋狂、更不擇手段的趙衛東手中,這無異於將一顆引信已被點燃的炸彈,放在了自家門廊下,不知何時就會轟然爆發。

而岳父母蘇伯淵、文雪琴依舊身陷“學習班”,音訊全無,如同兩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和蘇青禾的心頭。

張建軍雖暫時藏匿,但廠內風聲鶴唳,趙衛東像條失去理智的瘋狗,帶著人四處搜查,丙-十七號倉庫絕非久留之地。

陳姨雖因小娟的作證和馬主任的“明察秋毫”得以釋放回家,與老韓、韓春明抱頭痛哭,算是這場風波中唯一值得寬慰的結局,但這場無妄之災也足以讓這個本分人家心有餘悸,許久難以平復。

千頭萬緒,如同亂麻,纏繞在何雨柱心頭。

他從街道關押點出來,沒有直接回紗絡衚衕的小院,也沒有回軋鋼廠後勤處那間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辦公室。

他推著腳踏車,漫無目的地在漸沉的暮色中行走,寒冷的夜風颳在臉上,帶來刺骨的清醒。

需要理清思路,需要確定下一步的優先方向。

徽章在趙衛東手裡,必須儘快設法拿到或毀掉,否則蘇青禾隨時可能再次被拖入泥潭。

但趙衛東此時必然高度警惕,硬搶不行,需要智取,需要時機。

岳父母那邊,蘇青禾已經動用了她所有的人脈寫信求助,但迴音渺茫。

或許,該透過李懷德的關係,試探性地打聽一下區級“學習班”的層面?

雖然風險很大,但總不能坐以待斃。

張建軍……必須儘快為他找一個更安全、更長久的藏身之所,或者,想辦法徹底洗刷他的“白專”罪名。

後者在眼下幾乎不可能,那麼前者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各種方案的利弊與風險。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竟走到了師範大學附近的那條熟悉的衚衕口。

吳教授家就在裡面。

自從運動風起,各類學校停課,大學更是首當其衝,吳教授所在的師範大學早已是一片狼藉,教授們大多自身難保。

何雨柱因自身麻煩纏身,已許久未曾前來拜訪這位亦師亦友的忘年交。

此刻,鬼使神差地走到這裡,或許是潛意識裡,想要從這位睿智沉靜的長者身上,尋求一絲精神的慰藉與指引。

他停好腳踏車,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邁步向衚衕深處走去。

然而,越靠近吳教授家那座清幽的小院,一種不祥的預感就越發清晰。

衚衕裡異常安靜,幾戶人家大門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

待他走到吳教授家院門外,心猛地沉了下去。

院門虛掩著,上面貼著交叉的封條,墨跡尚未全乾,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門板上、旁邊的院牆上,被潑灑了斑斑點點的墨汁,依稀可辨“臭老九”、“反動學術權威”等歪歪扭扭的大字。

幾片被撕碎的字畫、書籍殘頁散落在門口,被寒風捲起,又無力地落下。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抄家與批鬥。

吳教授……他怎麼樣了?

何雨柱心中一緊,正要上前推門檢視,旁邊一扇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常來的何雨柱,才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別看了,人都不在了!上午來的車,把吳教授帶走了,說是…說是下放!東西都砸了,抄了……”

老太太說完,像是怕惹上麻煩,立刻縮回頭,關緊了門。

下放!

又是下放!

這兩個字如同冰錐,刺穿了何雨柱剛剛因易中海倒臺而稍稍緩解的緊繃神經。

易中海那種咎由自取之人下放,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但吳教授……一個畢生埋首故紙堆,與世無爭,只是潛心學問、偶爾給予年輕人智慧點撥的純粹學者,何以也要遭此厄運?

時代的洪流,果然不分青紅皂白,要將一切不符合其喧囂邏輯的異質都沖刷、裹挾而去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在他胸中翻湧。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貼著封條、一片狼藉的院門,久久未動。

寒風捲起地上的碎紙,打著旋兒,彷彿在為一段被粗暴中斷的文明默哀。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佝僂、穿著打著補丁的棉襖的身影,從衚衕另一端蹣跚走來,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袱。

何雨柱定睛一看,正是吳教授!

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此刻有些凌亂,臉上帶著疲憊與一絲未散的驚悸,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看到他時,卻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沉靜與溫和,甚至……還有一種如釋重負般的平靜。

“吳教授!”何雨柱急忙迎了上去。

吳教授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欣慰又帶著苦澀的笑容:“雨柱?你……你怎麼來了?”

“我正好路過……您這是……”

何雨柱看著他手中的包袱,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嗯,要走了。”

吳教授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組織上決定,讓我去西北那邊……學習鍛鍊一段時間。”

他用了最官方、也最隱晦的說法。

“甚麼時候動身?去哪裡?”何雨柱急切地問。

“明天一早的火車。具體地點,到了會安排。”

吳教授看了看天色,“還有些時間,找個地方……說幾句話吧。”

他知道何雨柱此刻前來,絕非偶然,或許,這是他們師徒二人最後一次交談了。

附近無處可去,兩人便走到了衚衕口一處背風的牆角。

這裡相對僻靜,不易引人注意。

“家裡……”何雨柱看著吳教授手中的小包袱,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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