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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力所能及的幫助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李懷德正拿著鋼筆在方案上批註,聞言筆尖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深邃,帶著一絲審視。

何雨柱面色坦然,迎著他的目光,補充道:“現在廠裡剛穩定,恢復生產是關鍵。這些枝節小事,萬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說咱們廠風氣不正,不尊重老人,恐怕會橫生枝節,干擾了您抓生產的大局。”

他將事情拔高到了可能影響李懷德政績和廠裡穩定大局的層面。

李懷德沉默了幾秒鐘,隨即冷哼一聲,將鋼筆帽套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但顯然聽進了何雨柱的話,“老楊是有問題,組織上讓他打掃衛生,是讓他反省!不是讓那些阿貓阿狗去作踐的!這事兒我知道了,會打招呼。”

他沒有明確說跟誰打招呼,但以他如今對廠區的掌控力,這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是,還是李廠長考慮周全。”

何雨柱適時地送上一句,便不再多言,將話題引回了後勤方案上。

這件事,似乎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又過了幾日,何雨柱再次路過二車間時,留意到楊廠長依然在掃地,但臉上的傷痕已經消退,身邊也再沒有圍著他嬉笑挑釁的學徒工。

甚至當他掃到某個老師傅的工作臺附近時,那老師傅還會默默地將腳下的零件往旁邊挪一挪。

廠區的秩序,在李懷德的意志下,以一種粗暴卻有效的方式,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生產在逐步恢復,機器的轟鳴聲再次成為廠區的主旋律,雖然效率遠不如前,但至少不再是徹底的癱瘓。

何雨柱的生活,似乎也暫時回歸了“正常”。

白天在後勤處處理繁雜公務,應對因物資匱乏而層出不窮的難題;

晚上回到紗絡衚衕的小院,享受難得的家庭溫馨。

蘇青禾父母那邊依舊沒有更好的訊息,但至少暫時安全,這讓他和蘇青禾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何大清和劉翠蘭的日子過得平淡而踏實,何曉一天天長大,咿呀學語,給這個小院帶來了最多的歡聲笑語。

然而,何雨柱內心深處那根警惕的弦,從未放鬆。

他深知,李懷德的地位並非固若金湯,孫委員、趙衛東等人只是暫時蟄伏,他們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會甘心失敗。

而像易中海那樣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更是在耐心等待著下一次出擊的機會。

張建軍那晚傳來的關於易中海與趙衛東手下秘密接觸的訊息,如同一根刺,始終紮在何雨柱的心頭。

他讓張建軍暫停了主動探查,以免打草驚蛇。但他自己,則更加留意廠裡的風吹草動。

這天傍晚,何雨柱因為處理一批緊急調撥的勞保用品,下班比平時晚了些。他推著腳踏車走出廠門時,夕陽已將天邊染成一片悽豔的橘紅色。

廠區門口依舊貼著各種標語和大字報,內容已多是關於生產的口號。

幾個戴著紅袖標的人聚在門口閒聊,看到他出來,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目光復雜地目送他離開。

何雨柱對此早已習慣,徑直推車前行。

就在他即將拐入通往紗絡衚衕的主路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對面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易中海!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舊外套,帽子壓得很低,腳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條狹窄的巷道里。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那條巷道,並非通往四合院的方向,而是通向……他記得那邊有一個廢棄的倉庫區,平時很少有人去。

易中海去那裡做甚麼?

是單純的巧合,還是……又一次秘密的接頭?

聯想到張建軍之前的情報,何雨柱幾乎可以肯定,易中海絕不是在閒逛。

這條老狗,果然沒有死心!

他在失去了孫委員這個靠山後,顯然更加緊密地抱住了趙衛東殘餘勢力的大腿,甚至可能在其中扮演著更為活躍的角色。

他們還在謀劃甚麼?

是針對自己?

還是針對剛剛穩定下來的李懷德?或者,兩者皆有?

何雨柱停下腳步,望著易中海消失的那個幽暗巷口,眉頭緊緊鎖起。

夕陽的餘暉將他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表面的風浪似乎已經平息,灶火重新旺盛,生活彷彿回到了熟悉的軌道。

但他知道,水下隱藏的暗礁,從未消失。

易中海那鬼祟的身影,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兆,預示著剛剛獲得的平靜,可能只是下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短暫而脆弱的間歇。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易中海和趙衛東的那些殘兵敗將,到底還在暗中醞釀著甚麼陰謀。

何雨柱收回目光,推著腳踏車,緩緩走向紗絡衚衕。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但眼神卻比來時更加銳利和冰冷。

一九六六年的秋意,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

才剛進九月,四九城的早晚便已帶上了明顯的涼意。

但這天氣的微寒,遠不及人心深處的陰冷與躁動。

軋鋼廠在李懷德的鐵腕掌控與何雨柱等業務骨幹的竭力支撐下,如同一個重傷初愈的病人,勉強維持著生命體徵,機器的轟鳴聲掩蓋不了內裡的虛弱與潛在的炎症。

廠區內,恢復生產的標語與尚未完全覆蓋的舊日大字報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色彩斑駁、基調詭異的畫卷。

表面的秩序之下,是無數雙或觀望、或不甘、或怨恨的眼睛。

易中海,便是這其中最怨毒的一雙。

自李懷德重掌大權,何雨柱穩坐後勤處後,易中海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他不再像風暴初起時那樣上躥下跳,也不再於食堂等公開場合挑釁,甚至平日裡在四合院遇到何雨柱,也只是陰沉著臉匆匆避開,彷彿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老狗。

但何雨柱深知,咬人的狗不叫,易中海的沉默,絕非認命,而是在積蓄毒性,等待著一個足以一擊致命的時機。

這天傍晚,殘陽如血,將天邊雲彩染得一片淒厲。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走出軋鋼廠大門,與幾個相熟的工人點頭告別後,便踏上了回紗絡衚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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