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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何大清和一大媽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沒事吧?”蘇青禾從裡屋出來,臉上寫滿了擔憂,輕輕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

何雨柱反手握緊她,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沒事,問清楚了就好。”他不想讓妻子過多擔心。

然而,他心中清楚,這次的調查絕不會是終點。

婁半城留下的財富黑洞太大,註定會吸引持續的關注。

未來的日子,必須更加如履薄冰。

這場突如其來的審查,如同一次高壓淬鍊,雖然僥倖過關,卻也耗神費力。

然而,生活總要繼續,人性的微光也總會在縫隙中悄然萌發。

就在何雨柱應對調查的同一時間,何大清和劉翠蘭,正在他們工作的飯店後廚,經歷著另一種無聲的磨合與靠近。

飯店後廚,永遠是喧囂、溼熱、充滿煙火氣的。

何大清憑藉著紮實的譚家菜底子和何雨柱暗中打通的一些關節,如今已算是後廚的骨幹之一,主要負責小灶和特色菜,地位比剛回來時不可同日而語。

而劉翠蘭,則憑藉著那份超出常人的韌勁和沉默的勤懇,早已度過了試用期,成了後廚一名固定的雜工。

她主要負責清洗和初步處理食材,活兒最累最髒,她卻從不抱怨,總是低著頭,用那雙已然粗糙不堪的手,一遍遍搓洗著堆積如山的蔬菜,刮掉土豆上的泥汙,剔除魚鱗。

長時間的彎腰和冷水浸泡,讓她本就受過勞損的腰腿時常痠痛難忍。

有時蹲得久了,猛地站起來,眼前便是一陣發黑,需要扶著水池邊緣緩上好一會兒。

這些,都被一旁的何大清看在眼裡。

起初,或許只是出於同為天涯淪落人的一點同情,或者是對兒子何雨柱收留她的一種間接回報。

何大清會在分配活計時,下意識地將最輕鬆一點的揀菜活兒分給她;

會在熬員工餐的大骨頭湯時,偷偷給她多留一勺帶點肉星的;

會在她累得臉色發白時,粗聲粗氣地遞過去一碗溫熱的開水,說一句:“歇會兒,不差這一時半刻。”

劉翠蘭總是受寵若驚地接過,低聲道謝,眼神裡滿是感激。

她從不恃寵而驕,依舊搶著幹最累的活,將何大清那點照顧默默記在心裡,轉化為更細緻的回報——她會悄悄幫何大清把他負責區域的灶臺擦得鋥亮,會在他忙得顧不上喝水時,默默把他的搪瓷缸添滿熱水。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在這種日復一日的、瑣碎的勞作與互助中,一種同病相憐、相依取暖的情感,如同初春凍土下頑強鑽出的草芽,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

何大清鰥居多年,又經歷了白寡婦那段不堪回首的私奔,內心深處對家庭溫暖和一份踏實感情的渴望,從未熄滅。

劉翠蘭的堅韌、沉默和那份知恩圖報的善良,像涓涓細流,慢慢浸潤著他乾涸的心田。

而劉翠蘭,掙脫了易中海那座冰冷的牢籠,格外珍惜眼前這份靠自己勞動換來的安寧。

何大清雖然沒甚麼大本事,有時還帶著點廚子固有的小脾氣,但他心眼不壞,實在,對她那點不著痕跡的照顧,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屬於普通人的溫暖與尊重。

這天下午,備菜的活兒差不多完了,離晚飯飯點還有段空閒。

後廚裡煙霧繚繞,大師傅們都在休息喝茶閒聊。

劉翠蘭卻還在埋頭清洗最後一大盆螺螄,這是明天要用的小炒原料。

螺螄殼上的汙泥頑固,需要用刷子一個個仔細刷洗,費時費力。冷水冰得她手指通紅,幾乎失去知覺。

何大清拎著茶壺走過來,看到她還在忙活,眉頭皺起:“怎麼還在弄這個?放著明天早點來弄也行啊!”

劉翠蘭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笑了笑:“沒事,大清兄弟,馬上就弄完了。早點弄好,明天大師傅用著順手。”

何大清看著她凍得通紅的雙手和臉上掩不住的疲憊,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沒再說甚麼,轉身走開。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個粗瓷碗走了回來,碗裡是剛衝開的、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給,喝了暖暖。”

他把碗塞到劉翠蘭手裡,語氣還是那麼硬邦邦的,眼神卻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劉翠蘭愣住了,看著碗裡那赭紅色、散發著甜香的熱流,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自從離開孃家,嫁入易家,幾十年了,何曾有人在她勞累受凍時,給她遞過一碗熱水,還是一碗珍貴的紅糖水?

“這……這太金貴了……”她聲音有些哽咽。

“讓你喝就喝!哪那麼多廢話!”

何大清粗聲打斷她,臉上竟有些微熱,“身子骨是自己的,累垮了,柱子還得給你找大夫,麻煩!”

他故意把話說得難聽,可劉翠蘭卻聽出了那彆扭的關心。

她不再推辭,雙手捧著那溫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甜絲絲、熱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彷彿一直暖到了四肢百骸,連那刺骨的寒氣都被驅散了不少。

她低著頭,一滴眼淚終究沒忍住,砸落進碗裡,混入了那甜水之中。

何大清看見了那滴淚,心裡更不是滋味,搓著手,在她旁邊蹲了下來,拿起一個刷子,也開始笨拙地刷起了螺螄。

“你……你歇著吧,這活兒髒……”劉翠蘭連忙說。

“廢甚麼話,趕緊弄完好下班。”何大清頭也不抬,動作雖然生疏,卻透著一股執拗。

兩人就這樣並排蹲在潮溼的水池邊,默默地刷洗著螺螄。

水聲嘩嘩,蒸汽氤氳,周圍大師傅們的談笑聲彷彿隔著一層紗。

在這個充滿油煙和瑣碎的後廚角落裡,一種無聲的默契與溫情,在悄然流淌。

日久生情。

不需要轟轟烈烈的誓言,只是在無數個平凡瞬間的相互扶持、點滴關懷中,兩顆飽經風霜的心,自然而然地靠近,尋求著彼此的溫暖與依靠。

當何雨柱傍晚下班,去飯店接何大清一起回家時(這是何大清要求的,說是有個伴),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與劉翠蘭之間那微妙的變化。

何大清不再是以前那樣對劉翠蘭純粹是“兒子交代照顧的物件”的態度,眼神裡多了些自然而然的關切;

而劉翠蘭在何大清面前,也不再是純粹的小心翼翼和感激,偶爾會流露出一絲放鬆甚至依賴。

看著父親幫著劉翠蘭把帶來的棉襖披上,嘴裡還嘟囔著“穿這麼少,著涼了又得花錢”,而劉翠蘭只是溫順地聽著,臉上帶著一絲淺笑時,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動。

他並未點破,只是如同往常一樣,推著腳踏車,與父親和劉翠蘭一起,走在華燈初上、行人匆匆的衚衕裡。

這樣……或許也不錯。

父親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劉翠蘭也有了真正的歸宿,這個小院的根基,似乎也能更穩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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