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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天倫之樂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這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蹊蹺。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絕非簡單的“例行公事”那麼簡單。

他沒有立刻開門,手在背後悄悄打了個手勢,讓屋裡的何大清和雨水警惕。

“稍等,這就來。”

他嘴上應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性以及應對之策。

門外,寒夜依舊。

門內,剛剛還瀰漫著的溫馨團圓氣氛,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打破,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陰影。

佳節團圓暖意融,但這笑語歡聲之下,看不見的暗礁,似乎已悄然浮現。

......

1964年的春天,像個羞怯的姑娘,試探著用柔和的微風與漸暖的日頭,一點點驅散四合院角落與衚衕磚縫裡積攢了一冬的寒意。

柳梢冒了嫩黃的芽苞,院牆根兒底下,也鑽出了星星點點的綠意。

紗絡衚衕7號這個小院裡,春意似乎來得更早、更濃些。

不僅是因為何雨柱早早移栽的幾株耐寒花草抽了新葉,更因著人氣的滋養。

何大清的回歸,像是一塊原本缺失的拼圖,被笨拙卻堅定地安放回了原位,讓這個家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感。

自打過了年,何大清便徹底將生活重心挪回了北京。

國營飯店白案師傅的工作不算繁重,給了他大把的空閒。

而這些時間,幾乎悉數奉獻給了兩個“心頭肉”——女兒雨水和孫女何曉。

對雨水,他懷著一種近乎討好的補償心理。

雨水如今在軋鋼廠裝置科已是能獨當一面的技術員,工作忙,常穿著沾了油汙的工裝,來去匆匆。

何大清便掐著她下班或休息的點,變著法子給她弄吃的。

有時是飯店後廚學來的新式點心,小心翼翼用油紙包了揣在懷裡帶回來;

有時是起了大早排隊買的豆汁焦圈,哪怕雨水說了幾次“廠裡食堂吃過了”,他也樂此不疲,只憨笑著看她吃上幾口,眼裡便漾開滿足。

雨水工作中遇到技術難題,眉頭不展時,他會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笨拙地寬慰兩句:“慢慢來,我閨女這麼聰明,啥難題解決不了?”

雨水和同事朋友出去玩,回來晚了,他也不會多問,只是留著一盞門燈,坐在屋裡聽著動靜,直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在衚衕口響起,才安心躺下。

這種沉默的、不帶任何算計的關懷,像涓涓細流,悄然沖刷著雨水心中因年被遺棄而凝結的冰層。

她雖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撲進父親懷裡撒嬌,但面對何大清時,笑容真切了許多,偶爾也會跟他聊聊廠裡的趣事,或者抱怨兩句食堂大師傅的手藝退步。

每當這時,何大清就聽得格外認真,彷彿女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頂頂要緊的大事。

而對何曉,何大清更是傾注了全部遲來的、近乎虔誠的疼愛。

小何曉一天一個樣,過了百天後,愈發白胖可愛,藕節似的手臂揮舞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何大清下了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換衣服,然後迫不及待地從文雪琴或蘇青禾懷裡接過孫女。

“哎呦,我的乖曉曉,今天有沒有想爺爺?”

他抱著孩子,動作雖經練習仍顯僵硬,但那份小心翼翼卻毋庸置疑。

他會抱著何曉在春日暖陽下的院子裡慢慢踱步,指著剛冒芽的月季花骨朵,指著天上飛過的麻雀,用帶著保定口音的蹩腳普通話,絮絮叨叨地說著些毫無邏輯卻充滿愛意的話。

“看,花花,紅紅的,好看不?”

“喳喳,小鳥,飛飛嘍,曉曉以後也飛高高……”

有時甚至哼起不知名的小調,不成曲調,卻溫柔異常。

何曉似乎也很給這個“新晉”爺爺面子,在他懷裡通常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偶爾被逗得開心了,便咧開沒牙的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笑聲對何大清而言,堪比仙樂,能讓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一整天都眉開眼笑。

他甚至用自己的工資,偷偷去買了個小小的銀鈴鐺,用紅繩串了,笨手笨腳地系在何曉的搖床上。

風一吹,或者何曉一動,鈴鐺便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為此,他還被何雨柱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別瞎花錢,她甚麼都不缺”,何大清也只是訕訕地笑,搓著手說:“不值幾個錢,聽著響,孩子喜歡……”

何雨柱將父親對女兒和妹妹的種種看在眼裡,面上雖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平靜,甚至偶爾流露出些許“嫌棄”,但心底那最後一點堅冰,也在悄然融化。

他不再阻攔何大清對何曉的親近,默許了他近乎“溺愛”的行為,也會在何大清給雨水留吃食時,淡淡說一句“別等她,涼了不好吃”,算是變相的關心。

這個家,因為何大清這份笨拙而真摯的回歸,呈現出一種何雨柱前世今生都未曾體會過的、平淡而溫馨的秩序。

蘇青禾身體恢復良好,已開始著手準備返回廠醫院工作;

雨水事業順遂,性格愈發陽光;

何曉茁壯成長,是全家的歡樂源泉;

文雪琴也因女兒生活安定、外孫女可愛而倍感欣慰。

就連四合院那邊,似乎也因許大茂得子、何大清回歸這兩樁“喜事”,表面上沖淡了些許往日的戾氣。

雖然賈家的困頓、易中海的沉寂依舊如同角落裡的陰影,但至少,明面上大家見面都能維持著基本的客套。

然而,何雨柱深知,平靜的水面之下,往往暗流洶湧。

年三十晚上治安聯防隊那突兀的敲門聲,像一根刺,始終紮在他心裡。

雖然後來他開門應對,對方也只是例行公事般詢問了幾句戶籍人口、防火防盜事宜,並未過多糾纏,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那個帶隊的陌生人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審視,絕非普通巡查人員所有。

這件事,他私下跟李懷德提過一嘴。

李懷德當時正享受著何雨柱進貢的特製醬貨,聞言只是眯著眼彈了彈菸灰,含糊道:“年關節日,上面抓得緊,下面的人難免表現積極點。沒甚麼大事,柱子你別多想,安心過你的日子。”

話雖如此,李懷德眼神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卻讓何雨柱更加確信,那晚的“巡查”絕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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