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知肚明,也不再逼問,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您忙,青禾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了。”
他自然地攬過蘇青禾,又對還在興奮頭上的雨水道:“雨水,回家了。”
雨水雖覺氣氛有點怪,但沉浸在有新家的喜悅裡,也沒多想,“哎”了一聲,蹦跳著去開門。
蘇青禾敏感地察覺到丈夫手臂瞬間的緊繃和方才那看似隨意一擋的用意,她甚麼也沒問,只是溫順地靠著他,微微低下頭,手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
走進院子,穿過垂花門,中院賈家的門簾縫隙裡,似乎有雙眼睛一閃而過。
易中海家的窗戶依舊黑著,死寂一片,卻更像一張默然等待的巨口。
直到進了自家屋門,插上門閂,何雨柱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後背卻已起了一層白毛汗。
“哥,剛才那人……”雨水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不安。
“沒事,街道工作而已。”
何雨柱打斷她,語氣恢復平靜,笑著轉移話題,“今天高興吧?等那邊再通通風,拾掇得更妥帖些,讓你青禾姐先去住幾天,清靜清靜,養養身子。”
“好!”雨水立刻被帶偏,又開始憧憬起來。
蘇青禾看著何雨柱,柔聲道:“你也別太累著自己,慢慢收拾,不著急。”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不,必須著急。
對方的調查已經觸及核心,他必須搶時間。
當晚,他等蘇青禾和雨水睡熟後,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去了紗絡衚衕7號。
這一次,他檢查得更加仔細,不放過任何角落。
確認沒有多出任何不該有的“記號”,也沒有被潛入的痕跡後,他才稍微安心,又將那間小小的密室做了些隱蔽性加固,這才返回。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像是在走鋼絲。
明面上,他依舊是那個沉穩幹練、深受李懷德倚重的後勤股長,副食品基地的典型模範。
工作一絲不苟,讓人挑不出錯處。
暗地裡,他加快了小院的最後佈置。
利用午休、下班後的點滴時間,螞蟻搬家似的將一些必備的生活物品、糧食、一小部分敏感物品(如他的筆記副本、少量金條)分批轉移過去。
他不敢買新傢俱,多是淘換來的舊貨,或者乾脆自己動手做,力求不引人注目。
蘇青禾的妊娠反應持續著,時而好轉,時而加重。
廠醫院的工作她依舊堅持,但何雨柱看得出她的疲憊。
這天週末,何雨柱終於下定決心,要帶蘇青禾去做一次正式的檢查。
儘管蘇青禾自己就是醫生,但事關重大,需要一個權威的診斷和更精確的時間判斷。
他沒有去廠醫院,而是特意請了假,帶蘇青禾去了離軋鋼廠稍遠、但更權威的市第一人民醫院。
掛號,排隊。
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走廊裡。蘇青禾有些緊張地握著何雨柱的手。
當頭發花白的老大夫笑著對他們說“恭喜,快三個月了,胎像還算平穩,但同志你有些貧血,一定要注意休息,加強營養”時,兩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對視一眼,眼中盡是喜悅與激動。
“謝謝大夫!”何雨柱連聲道謝,仔細記下醫囑。
出了醫院,春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何雨柱小心地攙著蘇青禾,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這下放心了?”蘇青禾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輕笑,“都說了我沒事。”
“大夫的話得聽!”
何雨柱表情嚴肅,“從今天起,重活累活一點不許沾,食堂的飯不好吃就回家,我給你做。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新院子那邊差不多好了,安靜,空氣也好。我跟廠裡說說,看能不能讓你提前休產假,你去那邊住,對你好,對孩子也好。”
蘇青禾沉默了一下,看著丈夫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藏不住的焦慮,她知道他這些日子承受了多少壓力。
那個“呢子大衣”的出現,絕非偶然。
“好。”
她輕輕點頭,不再堅持,“聽你安排。不過廠裡那邊,理由得想好,別讓人說閒話。”
“放心,我有數。”何雨柱見她同意,心頭一鬆。
確診懷孕的訊息,像一顆定心丸,也讓何雨柱的行動有了更明確的緊迫感。
孩子是1963年12月左右的預產期,時間看似充裕,但潛在的風浪卻不會等人。
他開始有意識地創造蘇青禾需要“靜養”的輿論。
先是蘇青禾自己以“妊娠反應嚴重,需要調整崗位”為由,向廠醫院申請減少了門診工作量,更多負責文書和相對清閒的內務。
接著,何雨柱又“不經意”地在李懷德面前流露出對妻子身體的擔憂,李懷德如今視何雨柱為心腹干將,又剛得了實惠,自然樂得做順水人情,暗示廠醫院這邊他會打招呼關照。
四合院裡,何雨柱也偶爾會和關係還算可以的許大茂、下棋時的閻埠貴“訴苦”,說青禾這胎懷得辛苦,吃不下睡不好,聞見大院裡的公共廁所味兒就噁心等等,鋪墊日後需要外出休養的理由。
許大茂大大咧咧,只當是尋常家常。
閻埠貴則小眼睛滴溜溜轉,不知信了幾分,但面上自是附和著說“身體要緊”。
易中海家依舊大門緊閉,毫無動靜。
但何雨柱幾次感知到,那門後的陰影裡,有視線落在蘇青禾身上,冰冷而持久。
時機漸漸成熟。
四月初的一個休息日,何雨柱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一條託王廣福弄來的肥美鯉魚、一包紅棗、一罐自己熬的秋梨膏------帶著蘇青禾,正式去了蘇家拜訪。
蘇伯淵和文雪琴見女兒女婿回來,自然高興。尤其是文雪琴,拉著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心疼道:“瘦了,臉色也不如年前好。是不是反應還厲害?”
蘇青禾笑著寬慰母親:“好多了,媽,您別擔心。”
何雨柱適時接過話頭,語氣沉重了幾分:“爸,媽,今天來,一是看看二老,二也是有點事……想跟您二位商量。”
蘇伯淵放下茶杯:“哦?甚麼事?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