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姐！快來坐我這邊！”雨水親熱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的空位上。
眾人落座，小小的屋子顯得有些擁擠，卻也格外溫暖。
何雨柱端起一杯酒，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真誠地說道：“今天這頓飯，第一，是慶祝我們家雨水，中專畢業，馬上就要走上工作崗位，成為國家建設的技術人才！第二，也是慶祝小鳳考上大學，前途無量！第三，這三年，大家都不容易，如今總算熬過來了，值得慶賀！來，大家一起舉杯！”
“慶祝雨水畢業！”
“慶祝災年過去！”
“大家都越來越好！”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是辣的，菜是香的，人心是熱的。
許富貴感慨道：“柱子，難得你有這份心。看著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出息了，我們這心裡啊，是真高興！”
他這話帶著幾分真心。
這一世，因為何雨柱的介入，許大茂雖然還是有些滑頭，但沒像原著那樣徹底長歪，和何雨柱的關係也更像是互相別苗頭又帶點佩服的同伴，而非死敵。
許小鳳更是和雨水成了好友，考上了好大學。
許家整體的氛圍，比原著好了太多。
許大媽也笑著給雨水和小鳳夾菜：“是啊是啊，雨水和小鳳都是好孩子，以後都是國家棟梁！”
許大茂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傻柱……唔……以後我妹和你妹……互相照應……”
何雨柱笑著點頭，又看向身邊的蘇青禾，給她舀了一碗雞湯：“蘇醫生，最近醫院忙吧？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蘇青禾接過碗，輕聲說：“謝謝。還好，比前兩年好多了。生病的人都少了。”
她頓了頓，看著何雨柱，眼神清澈，“也恭喜你，何科長，你入了黨，還負責了廠裡那麼重要的基地。”
她的語氣裡帶著純粹的欣賞，沒有絲毫雜質。
何雨柱心中微動，笑了笑：“都是廠裡信任，盡力而為罷了。”
雨水看著哥哥和青禾姐，偷偷抿嘴笑。
氣氛融洽而熱烈。
大家吃著，聊著，說著廠裡的事，學校裡的事，院裡的事（刻意避開了易家和賈家），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災難過去的輕鬆，年輕人前程似錦的喜悅，瀰漫在小小的房間裡，沖淡了往日積累的陰霾和算計。
彷彿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富貴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些，他看著何雨柱，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說道：“柱子啊，你現在是越發能耐了，廠裡領導器重，前途光明。不過……院裡最近……哎，”
他嘆了口氣，“老易那人……這次怕是徹底記恨上你了。還有賈家……你往後，還得多加小心啊。”
熱鬧的氣氛稍稍凝滯了一下。
許大媽也附和道：“是啊柱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易那人……心思深著呢。”
何雨柱放下筷子，面色平靜地點點頭：“謝謝許叔許嬸提醒，我明白。”
他如何能不明白？
易中海那晚最後看他的眼神，怨毒幾乎能滲出來。
此事絕不可能善了。
許大茂哼了一聲：“怕他個球！傻柱現在可是副廠長跟前的大紅人！易中海一個老鉗工，還能翻起甚麼浪？”
“你懂甚麼！”
許富貴瞪了几子一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些事，不是光靠職位就能擋住的！”
何雨柱心中暗許，許富貴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他現在擔心的，從來不是易中海明面上的手段，而是那些藏在陰溝裡的齷齪算計，以及……可能與他背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勢力糾纏在一起的危險。
一直安靜聽著的蘇青禾，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和客觀：“何科長處理事情有理有據，光明磊落，這是最好的防護。不過，許叔叔說得也對，日常瑣事上，謹慎些總是好的。”
她說話時，目光溫和地看向何雨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何雨柱對她點點頭，報以感謝的眼神。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許小鳳，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何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眾人都看向她。
“小鳳，怎麼了？”雨水關切地問。
許小鳳看了看窗外，壓低了些聲音：“就是……前幾天，好像是全院大會後第二天吧，我下午沒課回來得早，好像看見……看見易大爺……在後街口那棵大槐樹底下，跟一個人說話……”
“跟人說話有甚麼奇怪的？”許大茂不以為意。
“不是……”
許小鳳蹙著秀氣的眉毛，努力回想著，“那個人……看著有點眼生，不像咱們這片衚衕的。穿著的確良的襯衫，頭髮抹得挺亮，看著……有點流裡流氣的……易大爺跟他說話的樣子，好像……有點著急，又有點防備似的……後來那人塞了個甚麼東西給易大爺，易大爺趕緊揣兜裡了，兩人就匆匆分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當時離得遠，也沒太看清，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的確良襯衫？流裡流氣？塞東西？
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透出一股不那麼正經的氣息。
易中海一個堂堂八級工、院裡的一大爺，怎麼會私下裡跟這種人接觸？還偷偷摸摸地接東西？
許富貴的臉色凝重起來：“小鳳，你看清楚了？”
“我也……不確定，”許小鳳有些遲疑，“就是一晃眼的事。”
何雨柱的心卻微微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個消失的金屬盒子。
想起了易中海那份超出常理的、對賈家的維護和接濟。（易中海給賈家那麼多糧食，他自己家的定量難道就真的那麼寬裕？）
難道……易中海背後，真的還有甚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或者，他有甚麼把柄，被某些人捏在了手裡？
這突然冒出來的、形容可疑的陌生人，會不會與之有關？
慶祝的歡愉氣氛，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悄然戳破了一個小洞，一絲令人不安的冷風嗖嗖地鑽了進來。
“好了好了，許是你看錯了，或者就是老易的甚麼遠房親戚。”
許大媽連忙打圓場，“別說這些了，菜都快涼了，大家快吃快吃！”
眾人重新拿起筷子，但話題似乎很難再回到之前的輕鬆熱烈。
何雨柱面上依舊帶著笑，招呼大家吃菜，心中卻已警鈴大作。
許小鳳的話，像一個不祥的註腳，印證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疑慮。
易中海，絕不會坐以待斃。
而一個被逼到牆角、可能還牽扯著不明勢力的偽君子，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
這頓慶祝苦難結束、迎接新生的聚餐，最終在一種略顯複雜的氣氛中結束了。
送走了許家人和蘇青禾，何雨柱幫著雨水收拾碗筷。
雨水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小聲問：“哥，小鳳說的那事……易大爺他……”
“沒事。”何雨柱打斷她，語氣沉穩，“別多想。凡事有哥在。”
他看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四合院籠罩在一片寂靜的黑暗裡，只有零星幾盞燈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