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兩人走到雜物堆前,伸手準備搬開麻袋的瞬間!
“啪!”
一聲輕微的爆裂聲突然從倉庫另一個方向的貨架深處傳來!
彷彿是甚麼小東西炸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有些奇異的煙霧伴隨著粉塵般的東西在那邊瀰漫開來(正是何雨柱剛剛用意念從空間裡彈出的一小包用靈泉水溼過的香灰,撞擊硬物後爆開所致)。
“甚麼聲音?!”
“那邊怎麼回事?!”
兩個不速之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手電光立刻驚恐地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是不是有人?”
“媽的,不會是鬧鬼吧?還是被發現了?”那個慵懶的聲音也帶上了驚慌。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這一兩秒空隙!
何雨柱動了!
他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從藏身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疾竄而出,不是衝向那兩人,而是直奔倉庫那扇他進來的高窗!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輕如鴻毛,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誰?!”
畢竟是人,其中一個耳尖的似乎聽到了一絲風聲,手電光猛地往回掃!
但就在光柱即將掠過何雨柱身影的剎那,他已經撲到窗下,身形一躍,雙手抓住窗沿,腰腹用力,整個人如同泥鰍般滑出了窗外,隨即反手輕輕將窗戶帶攏!
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之間!
“剛才……是不是有個影子過去了?”
手電光在空蕩蕩的窗前晃動,甚麼也沒照到。
“你看花眼了吧?肯定是老鼠!嚇死老子了!”
另一個驚魂未定,手電光又掃向之前發出聲響的地方,那裡只有一點點未散盡的塵埃。
“邪門……趕緊搬了東西走人!這地方不能呆了!”
倉庫裡,兩個心虛的傢伙不敢再多留,慌忙搬開雜物,手忙腳亂地抬起一袋藏匿的手套,匆匆向大門走去。
窗外,何雨柱緊貼著牆壁,聽著裡面倉皇的腳步聲和搬動重物的聲音,以及大門再次被輕輕開啟又關上的聲音,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後背的棉襖已被冷汗浸透。
好險!
方才真是千鈞一髮!
他不敢立刻離開,又在冷風中潛伏了將近十分鐘,確認那兩人沒有去而復返,也沒有驚動廠區巡邏隊,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出來。
他沒有去追那兩人,也沒有再回倉庫清點。
目的已經達到——確定了手套下落,確認了內鬼的存在,甚至聽到了“西邊”這個關鍵詞,還避免了正面衝突。
現在需要的是策略,而不是蠻幹。
他沿著原路,更加小心地潛出廠區,翻牆,穿巷,如同一個真正的暗夜行者,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四合院,溜回自己屋內。
插上門,他才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襲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坐在桌邊,他仔細回想著倉庫裡聽到的那兩個聲音。
其中一個,那個略顯慵懶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是第三倉庫的另一個保管員,名叫孫福!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沒想到……
而他們口中的“西邊”,幾乎可以肯定就是指西山坳!
這批手套,果然和那股神秘勢力有關!
他們竟然在竊取廠內物資!
證據確鑿,但又不能直接抓人。
打草驚蛇,會斷了追查西山坳的線,也會讓自己夜探倉庫的事情敗露。
何雨柱沉思良久,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第二天,何雨柱如同沒事人一樣準時上班。
他甚至在辦公室門口“偶遇”了匆匆趕來的老趙師傅。
“何科長,”老趙臉上帶著焦慮和一絲後怕,壓低聲音,“昨天……昨天您讓我查的那事……我昨晚越想越不對勁,後半夜都沒睡著……”
“哦?趙師傅,別急,慢慢說,進來說。”
何雨柱神色如常地開啟辦公室門,將他讓了進去。
關上門,老趙才急切地道:“我……我回想起來,大概半個月前,有一次孫福說他家裡有事,讓我幫他頂半天班,就是他去區物資站拉那批勞保品回來的那天下午!當時入庫清點是他和區站的人直接對接的,我後來只是按照他給的數目簽了字……您說,會不會……會不會問題出在那個時候?”
何雨柱心中瞭然,果然是他!
孫福利用單獨接貨入庫的機會,做了手腳,虛報了入庫數量,實際截留了一部分藏匿起來,等待時機運走。
而賬面和手續,卻做得天衣無縫。
“趙師傅,您提供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
何雨柱面色嚴肅地點點頭,“這件事很可能牽扯不小,我們必須謹慎處理。您先不要聲張,像平時一樣工作,尤其是對孫福,不要露出任何異樣。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安撫走感激又忐忑的老趙,何雨柱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孫福只是個小角色,是執行者,背後一定還有指使者和接收渠道。
直接動他,意義不大。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既要找回物資,更要挖出更深的東西。
他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保衛科。
“喂,保衛科嗎?我後勤處何雨柱。是這樣,我們科近期在梳理廢舊物資,發現第三倉庫一些待處理的廢舊包裝堆積雜亂,既影響庫容也存在安全隱患。對,想請你們那邊今天下午派兩位同志過來協助一下,維持一下秩序,順便也幫忙清理搬運一下……好的,謝謝,下午兩點,第三倉庫見。”
掛了電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下午兩點,何雨柱準時帶著物資科的兩位幹事來到第三倉庫。
不一會兒,保衛科的兩名幹事也到了,其中一人還是科長的心腹。
孫福看到這陣仗,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強作鎮定。
“孫師傅,麻煩你帶一下路,就是那邊那堆廢舊麻袋和雜物,今天徹底清理掉。”
何雨柱指著昨天那個角落,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哎,好,好……”孫福不敢怠慢,連忙上前。
眾人開始動手清理。
孫福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和遲緩。
當清理到最底層,搬開那些覆蓋的雜物後,下面赫然露出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印著區物資站標記的嶄新麻袋!
“咦?這是甚麼?”一位物資科幹事驚訝道,“這不像廢品啊?”
孫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何雨柱上前,用匕首劃開一個麻袋口子,裡面露出來的,正是嶄新的棉線手套!
“這……這是怎麼回事?!”保衛科的幹事立刻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看向孫福。
“這……我……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