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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雨水考上中專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這一日,軋鋼廠廣播站激昂的樂曲聲剛歇,一個嘹亮的女聲帶著喜氣穿透了廠區的喧囂:“喜報!喜報!熱烈祝賀我廠職工家屬何雨水同志,以優異成績考入北京市第二機械工業學校!”

廣播聲浪滾滾,自然也湧進了四合院。

何雨柱正蹲在自家小廚房門口,就著昏暗的光線修理一箇舊煤爐子,手上沾滿了黑灰。

廣播聲入耳的剎那,他修理的動作猛地頓住。

黑灰也遮不住他眼底驟然爆發的、難以置信的巨大驚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越咧越大。

“哥——!”

何雨水像一陣小旋風般從屋裡衝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印著“北京市第二機械工業學校”字樣的牛皮紙信封,小臉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是喜悅的淚水,“哥!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第二機械!學機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激動。

何雨柱霍然起身,也顧不得滿手煤灰,一把將妹妹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發出低沉卻暢快無比的笑聲:“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雨水最有出息!”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揚眉吐氣,穿透了小院的圍牆。

“放我下來,哥!”雨水又哭又笑地捶著他的肩膀。

何雨柱放下妹妹,粗糙的大手胡亂抹了把臉,留下幾道滑稽的黑印,也顧不上擦,拿過那封錄取通知書,手指珍重地撫過上面清晰的鉛字,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窗臺上,那株酸棗苗的紅果在陽光下紅得越發深沉耀眼,像是也在為這一刻無聲地喝彩。

隔壁易家,一隻粗瓷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易中海站在窗邊,臉色鐵青,方才廣播裡“何雨水”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

他死死盯著何家方向傳來的、那毫不掩飾的歡笑聲,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震驚、不甘和被打臉的難堪。

他籌劃許久的奚落,還沒出口就被這喜報砸得粉碎!

聾老太太屋裡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像塊石頭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走!雨水!”

何雨柱豪氣地一揮手,聲音裡是卸下重擔的輕鬆和純粹的喜悅,“今兒咱下館子!好好慶祝慶祝!叫上小鳳和大茂!” 他故意拔高了聲調,讓那份喜悅清晰地傳遍小院。

“嗯!”雨水用力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

聚仙居里,何雨柱難得地點了幾個硬菜——一盤油亮的紅燒肉,一條清蒸魚,還有一碟炒雞蛋。

許小鳳真心實意地為雨水高興,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和對未來的憧憬。

許大茂看著滿桌油水,又看看何雨水那張洋溢著希望的臉,心裡那點泛起的酸意被壓了下去,也跟著說了幾句場面話。

何雨柱看著妹妹和朋友們說笑,大口扒著飯,只覺得這頓飯是幾年來吃得最香的一頓。

夜深人靜,送走了許家兄妹,小屋裡的興奮還未平息。

雨水趴在桌上,愛不釋手地反覆看著那張錄取通知書。

燈光映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喜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哥,”她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雨柱,“我想給爹寫封信。”

何雨柱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帶著鼓勵:“寫!是該告訴他,讓他也高興高興。”

雨水用力點頭,拿出何雨柱給她買的印著紅色天安門圖案的信紙和鋼筆,伏在桌上,認真地寫了起來。

“爹:”

雨水筆尖頓了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點,像是在平復心情。

“我中考考完啦!成績出來了,我考上北京市第二機械工業學校了!學開機床!通知書今天剛拿到,哥說廣播裡都播了,廠里人都知道啦!”

字跡不算特別工整,但透著少女的認真和興奮。

“哥在廠裡也幹得挺好,升了組長,管的事兒更多了。家裡都好,哥把我照顧得很好,吃得飽穿得暖。窗臺上那棵酸棗樹結了好多紅果子,可好看了。”

寫到這兒,雨水筆尖慢了下來,似乎在斟酌詞句。

“爹,你在保定還好嗎?聽說那邊廠子也合營了,活累不累?白寡婦……她對你好嗎?哥說今年到處糧食都緊,讓你自己多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要是……要是有甚麼事,記得給我們寫信。”

最後幾句寫得有些遲疑,筆跡也輕了些。

“哥說,家裡永遠有你的地方。我也想你了。爹,你保重身體。 雨水 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日”

信寫完了,雨水輕輕吹乾墨跡,小心地摺好,裝進信封,認真寫好地址。

何雨柱一直安靜地看著,沒有出聲指點。

這封信,字裡行間是女兒考上學的雀躍,是笨拙的關心,也藏著對父親那點未消的埋怨和一絲對白寡婦的警惕。

那句“哥說家裡永遠有你的地方”,既是雨水的期盼,也是何雨柱借妹妹之口,給何大清留的最後一道門縫。

何雨柱接過信,收好。

他知道,這封信寄到保定,對何大清會是怎樣一種震動。

這不再是需要他庇護的弱小女兒,而是一個憑自己本事考上中專、前途光明的何雨水!

何大清與白寡婦之間那點“貌合神離”的算計和窘迫,在這份沉甸甸的喜報面前,只會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雨水不知何時靠了過來,小腦袋枕在哥哥胳膊上,看著那封寫好的信,輕輕問:“哥,你說……爹看到信,會高興嗎?”

“會的。”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肯定,“至少,他知道他的女兒,出息了。”

“好了,喜事辦完一件!”何雨柱拍拍妹妹的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他起身,變戲法似的從五斗櫥最深處摸出一個沉甸甸的玻璃罐——一罐珍貴的糖水黃桃罐頭!

橙黃飽滿的桃瓣在晶瑩剔透的糖水裡微微晃動,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蜜色光澤,那甜蜜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屋。

“來!”何雨柱用勺子小心地舀出兩大塊飽滿的桃肉,連同一勺清亮粘稠的糖水,放進雨水面前乾淨的碗裡,“雨水大學生,嚐嚐這個!專門給你慶功的!”

“哥!你也吃!”雨水眼睛彎成了月牙,立刻將另一塊最大的桃肉舀起,固執地遞到何雨柱嘴邊。

昏黃的燈光下,兄妹倆相視而笑。

何雨柱笑著張嘴接過。

桃肉入口,冰涼滑嫩,極致的甜意在舌尖炸開,瞬間驅散了夏夜的燥熱和長久以來的疲憊。

那甜味裡,似乎還裹挾著一絲源自靈泉的、難以言喻的清涼舒爽感,直沁心脾。

窗臺上,酸棗苗的紅果在燈影裡靜靜垂掛,如同守護著這方寸之地的、永不熄滅的小小火炬。

窗外,四合院的夜色依舊沉沉,算計與怨毒在暗處滋生,但此刻小屋內的溫暖、踏實和對未來的篤定,已築成了一道任何風雨都難以摧垮的高牆。

這罐黃桃的甘甜,是給過去的苦難一個交代,更是為即將展開的新徵程,注入的第一份甜蜜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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