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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全院會上的反戈一擊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暮色四合,屋簷下的冰溜子在昏黃的路燈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何雨柱推開自家屋門,帶進一股凜冽的寒氣,卻被屋內爐火的暖意和何雨水清脆的笑聲瞬間驅散。

“哥!你看!”雨水正坐在小凳上,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雙嶄新的、千層底黑絨面的布鞋,小臉上是藏不住的雀躍:

“領導夫人給的!說看我腳上的鞋舊了……料子可厚實了,摸著真軟和!”

她把腳上那雙鞋脫下來,愛惜地摸了摸新鞋光滑的絨面,又趕緊拿塊乾淨布擦了擦腳底板,才珍而重之地把新鞋套上,站起來走了兩步。

“正合適!”她原地轉了個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何雨柱,“哥,好看不?”

昏黃的燈光下,雨水穿著那件鮮亮的鵝黃碎花襯衫,腳上是簇新的布鞋,整個人像一株吸飽了陽光的小苗,挺拔又鮮亮。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點點頭:“嗯,好看。領導和夫人心善,記著你呢。”

他脫下帶著寒氣的外套掛好,走到爐子邊烤手。

爐膛裡的煤塊燒得正旺,映著他沉靜的臉。

大領導家那頓其樂融融的便飯,領導夫人對雨水自然而然的憐愛,像一塊溫潤的玉,暫時焐熱了這四合院裡的寒意。

然而,這份暖意並未持續太久。

剛吃過晚飯,屋外就響起了劉海中那刻意拔高、帶著官腔的吆喝聲,穿透了各家糊著厚窗紙的格子窗:

“全院大會!前院中院後院的老少爺們兒都聽著啊!一會兒吃過晚飯,中院集合!有重要事情商量!事關鄰里團結互助,都準時點兒!一大爺主持!”

“互助”二字,被他喊得格外響亮,在寂靜的衚衕裡激起一陣微妙的迴音。

何雨柱正收拾碗筷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糧本風波才幾天,易中海就迫不及待要借這“互助”的由頭,把火燒到他身上。

中院。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從易家屋簷下牽出來,勉強照亮了聚攏的人群。

各家各戶拖著小板凳,揣著手,縮著脖子,在初春夜晚的寒氣裡呵出團團白氣,臉上帶著慣常的麻木、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易中海站在燈泡下,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憂國憂民的沉重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竊竊私語:

“老少爺們兒,這麼晚把大家夥兒召集起來,不為別的。糧本領了,新政策下來了,往後這日子啊,口糧都得按‘本兒’上走的定量來。這是國家的政策,咱得擁護,得理解!”

他頓了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角落裡的何雨柱,又迅速移開,落在低著頭、縮在賈東旭身後的賈張氏和抱著棒梗的秦淮茹身上,重重嘆了口氣:

“可這政策一下來,有的家戶,難處就顯出來了!唉!”

他搖著頭,一臉痛心疾首:“東旭是咱軋鋼廠的好工人,可戶口本上就他一個城鎮戶口,那點定量,養活四口人,難啊!”

看人群沒甚麼反應,他接著說:“賈嫂子和小秦,還有棒梗,戶口都在農村,生產隊分的那點糧食,山高路遠的,頂多大用?眼下看著還能對付,可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往後呢?真到了揭不開鍋那天,咱一個院住著,能眼睜睜看著鄰居餓肚子嗎?”

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低語。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事不關己,也有人像閻埠貴,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盤算著甚麼。

賈張氏適時地嗚咽起來,用袖子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大爺啊……您可得給我們家做主啊……這日子……可怎麼過啊……”秦淮茹則把頭垂得更低,緊緊抱著懵懂的棒梗。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煽動性:

“所以啊!我今天把大家夥兒召集起來,就是想說道說道這‘鄰里互助’的老理兒!毛主席都教導我們要團結友愛!咱們院,向來是街道的先進,這互幫互助的光榮傳統,不能丟!”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何雨柱,這次帶著明顯的指向性,語氣也變得更加語重心長:

“柱子!你是咱們院年輕一輩裡最有出息的!食堂班長,技術骨幹,還經常給大領導、給蘇聯專家做飯,路子廣,門道多,收入也穩定!你看你妹妹雨水,穿得暖吃得飽,小臉兒紅撲撲的!這多好!可你賈大媽家,東旭媳婦,棒梗,眼看著就要捱餓了!柱子啊,你是有能力的,這時候是不是該發揚發揚風格?從食堂帶點富餘的飯菜,或者勻點糧票肉票出來,幫襯幫襯困難的鄰居?這也是給你妹妹雨水積福積德嘛!大家夥兒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對!一大爺說得在理!”

“柱子,你就幫一把唄!”

“都是一個院的,不能看著人餓死啊!”

易中海的幾個老跟班立刻附和起來,人群中也有不明就裡或被煽動的跟著點頭。

劉海中一看易中海搶了風頭,不甘示弱地挺著肚子站出來,官腔十足地補充:

“柱子同志!作為院裡年輕的先進分子,更要積極響應一大爺的號召,帶頭搞好團結互助!這也是組織上考驗你覺悟的時候!”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水緊張地攥緊了哥哥的衣角,小臉繃得緊緊的,看向那些目光,帶著本能的警惕。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沒有立刻反駁,臉上甚至沒甚麼表情,只是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迎向易中海那雙看似憂心忡忡實則精光閃爍的眼睛。

“一大爺,”何雨柱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投入沸水的冰塊,瞬間讓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您口口聲聲說賈家困難,揭不開鍋。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易中海眉頭一皺,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柱子,你這是甚麼意思?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裡……”

“第一個問題,”何雨柱不給他岔開的機會,聲音清晰沉穩,“賈東旭是軋鋼廠初級鉗工,月工資二十七塊五,糧票定量二十八斤。請問一大爺,您作為高階工,月工資七八十塊,糧票定量多少?您和一大媽兩口人,一個月又能吃掉多少糧食、花掉多少錢?”

問題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破了易中海營造的悲情氛圍。

易中海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工資高定量多,是院裡公開的秘密,但被何雨柱這樣當眾點出來對比,還是第一次。

人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和低低的議論。

閻埠貴飛快地撥弄著心裡的算盤珠子。

“第二個問題。”

何雨柱的目光轉向低著頭、眼神閃爍的秦淮茹:

“秦嫂子是農村戶口不假,可她手腳勤快是出了名的。糊火柴盒、納鞋底、給街道縫紉社鎖釦眼,這些零工,街道王主任那兒都有記錄。一個月下來,掙個三塊五塊的零花錢,換點糧票,有沒有?夠不夠貼補家用?”

秦淮茹的頭垂得更低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確實能幹,這些零碎活計沒少接,只是錢大多被婆婆攥著。

“第三個問題,”何雨柱的目光最後落在賈張氏那張蠟黃刻薄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賈大媽總說老家秦家莊窮,分不到糧食。可據我所知,秦家莊是平原,地不算薄。按政策,農村壯勞力一年基本口糧三百六十斤,婦女老人孩子也有定數。賈大媽、秦嫂子、棒梗三個人的口糧加自留地收成,摺合成粗糧細糧,一年下來,往少了算,二百斤總有吧?逢年過節託人捎帶進城,或者折算成錢票,有沒有?還是說,這些糧食,都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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