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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大茂回請吃烤鴨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這天下午,何雨柱剛送走送最後一批瓦片的車,正和雷師傅商量著堂屋大灶臺封頂的細節。

許大茂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呢子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裡,一步三晃地踱進了中院。

他臉上那慣常的、帶著點油滑和嫉恨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混合著彆扭、尷尬和一絲被強壓下去的不情願。

他磨蹭到何雨柱身邊,清了清嗓子,眼睛卻沒看何雨柱,而是瞟著旁邊碼放整齊的青磚:“咳…柱子…忙著呢?”

何雨柱停下話頭,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有事?”

許大茂像是下定了決心,飛快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聲音有點發幹:“那個…我爸…我爸說,上次在聚仙居…嗯…說了不少陳年舊事,也…也算解開了些誤會。”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我爸覺得…覺得咱們院裡的孩子,咱倆年紀差不多,以前…以前是讓易中海那老東西給挑唆得生分了…這樣不好。”

“所以呢?”何雨柱不動聲色。

“所以…”許大茂像是完成了最艱難的部分,語速快了起來,“我爸掏錢,讓我做東,請你和雨水,還有小鳳,咱們四個,今晚去前門大街‘便宜坊’,吃頓烤鴨!”

他說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怕何雨柱拒絕,趕緊補充道,“我爸說了,必須得請!算是…算是替以前那些糊塗事,賠個不是,也…也給小輩們重新搭個橋!柱子,給個面子?”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那副彆扭又強撐的模樣,心裡明鏡似的。

許富貴這老狐狸,嗅覺倒是靈敏。何家翻修,請動“樣式雷”,資金來源“光明正大”,何雨柱在院裡的地位和底氣肉眼可見地拔高。

許富貴這是眼見易中海威望掃地,何雨柱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趕緊讓兒子來修補關係,順便撇清自家,把髒水全潑到易中海頭上,給自己和兒子留條後路。

他略一沉吟。

許大茂這人,心眼小,嫉妒心重,本質難改。

但他爹許富貴在廠裡和街道上還算有點能量,許小鳳也確實和雨水玩得來。

與其留著一個被易中海當槍使、時不時跳出來噁心人的許大茂,不如暫時接下這個臺階。

至少,在守護雨水這件事上,多一個明面上的“盟友”,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多一層屏障。

“成。”何雨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許叔有心了。晚上我帶雨水過去。”

許大茂明顯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那…那說定了!傍晚六點,便宜坊門口見!”說完,像是怕何雨柱反悔,趕緊轉身溜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傍晚時分,夕陽給古老的衚衕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輝。

何雨柱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工裝,牽著雨水的小手,走出了煥然一新的家門。

雨水穿著何雨柱用新布票和棉花給她做的燈芯絨外套,小辮子梳得整整齊齊,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她很少下館子,更別提是去吃名聲響亮的烤鴨了。

“哥,便宜坊的烤鴨,是不是皮特別脆,肉特別香?”雨水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憧憬。

“嗯,”何雨柱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待會兒多吃點。”

前門大街已是華燈初上,人流如織。

“便宜坊”那古色古香的招牌下,許大茂和許小鳳已經等在那裡。許小鳳也穿了件新做的碎花罩衫,看見雨水,立刻高興地跑過來拉住她的手:“雨水!你來啦!”

許大茂看到何雨柱兄妹,臉上又掠過一絲不自在,但還是努力堆起笑容:“來了?快進去吧,位子我爸託人定好了。”

便宜坊里人聲鼎沸,瀰漫著烤鴨特有的、混合著果木煙燻和油脂焦香的誘人氣息。

跑堂的夥計熱情地將四人引到一張靠窗的方桌旁。

“一隻鴨子,片好了上!鴨架熬湯!二十張荷葉餅!”許大茂熟門熟路地點著菜,努力想找回點場面人的感覺,“再來個火爆鴨心,一個醋溜木須!先這樣!”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柱子,你看還要點啥?”

“夠了,許叔破費了。”何雨柱擺擺手。

等待上菜的間隙,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許小鳳和雨水頭碰頭地小聲說著學校裡的趣事,分享著口袋裡藏的幾顆水果糖,倒是很快熟絡起來。

許大茂則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飄忽。

“那個…”許大茂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酒未入喉先上頭的煩躁,“柱子,上次在聚仙居,趙叔說的那些…易中海那老東西,真他媽的…不是玩意兒!”

他灌了口剛上來的高碎茶水,像是給自己壯膽,“我許大茂以前是混賬,跟你不對付,可…可我也是讓他當槍使了!你信不信?就…就咱倆小時候那點破事,烤紅薯那次,還有彈弓打玻璃…全他媽是易中海兩頭傳話,添油加醋拱的火!他拿我當棒槌使,就是想敲打你,讓你服他管!”

何雨柱靜靜聽著,用小碟子裡的麵醬給雨水拌著剛上的涼拌心裡美蘿蔔絲,動作不疾不徐。

“還不止呢!”許小鳳忽然抬起頭,小嘴一撇,童言無忌地插話道,“哥,你忘了?有次我去後院聾奶奶那兒玩,聽見她跟易爺爺說悄悄話,說甚麼‘傻柱這孩子,人是憨了點,倒是個實心腸子’、‘雨水那丫頭看著就單薄’…還說…還說‘東旭那孩子看著伶俐,可心思有點浮,不如傻柱靠得住,不過眼下還得指望東旭,傻柱嘛…先穩住他,有好吃的能想著點我這老婆子就行’!”許小鳳模仿著聾老太太慢悠悠、帶著點算計的語調。

許大茂的臉瞬間漲紅了,猛地一拍桌子,引得旁邊幾桌食客側目:“操!聽見沒!柱子!那老聾子也不是省油的燈!表面裝得跟菩薩似的,心裡門兒清!惦記著讓你給她弄好吃的呢!易中海就更不是東西了!賈東旭才是他心尖上的養老苗子,你…你就是他備著的冤大頭!”

他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對著何雨柱,也像是自言自語地倒苦水,“易中海那老狗,表面上裝得人五人六,背地裡沒少跟我爸嘀咕,說甚麼‘傻柱現在翅膀硬了,得想法子讓他知道知道這院裡誰說了算’、‘他手裡那點錢,得想法子讓他吐出來接濟接濟困難戶’!這次你家裝修,我爸都聽說了,易中海憋著壞呢,就想等你錢花差不多了,再跳出來用‘團結互助’的大帽子壓你,讓你幫襯賈家!呸!甚麼東西!”

何雨柱聽著許大茂的控訴和許小鳳的童言,心中一片冰冷。

易中海那純粹的算計和把他當備胎的嘴臉,聾老太太那看似無害實則處處想佔點小便宜的貪婪,此刻由許大茂這個曾經的“幫兇”親口說出來,更加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

他給雨水卷好第一張鴨餅,塞到妹妹手裡,這才抬眼看向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的許大茂,語氣平靜無波:“都過去了。看清了就行。”

這時,跑堂的吆喝著,將一隻烤得棗紅油亮、香氣四溢的烤鴨推了過來。

片鴨師傅刀光飛舞,薄如蟬翼的鴨肉和酥脆的鴨皮整齊地碼放在盤中。誘人的香氣瞬間沖淡了之前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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