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賈張氏被那毒誓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得像風中的落葉,那句“我沒進”死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她這種迷信刻薄的老虔婆,最怕的就是這個!
“不敢?心虛了?”何雨柱步步緊逼,聲音冷得掉冰渣,“好!就算你嘴硬不認這進門的事!那我問你!” 他猛地抬手,如同法官指向被告:“你家碗櫃裡,今天下午之前,有幾個吃飯的碗?!”
賈張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三……三個!一直就三個!咋了?!”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三個?”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洞悉一切的笑意,“好!很好!那敢不敢請幾位鄰居嬸子大娘,現在就去你家碗櫃看看!看看裡面現在有幾個碗?!看看有沒有我何雨柱家丟的碗?!”
“轟!”人群徹底被點燃了!
“對!去瞧瞧!”
“賈張氏,你敢不敢?!”
“柱子家碗丟了!她家碗多了!肯定有鬼!”
易中海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柱子!你…你這是幹甚麼?無憑無據,怎麼能隨便……”
“一大爺!”何雨柱厲聲打斷,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出鞘的利劍!“丟的是我何雨柱和妹妹的活命錢!毀的是我何雨柱的家!現在閻老師親眼看見她做賊一樣溜進我家!我家又丟了碗!這還不是憑據?!不讓查?那就是心裡有鬼!就是包庇賊人!我現在就去派出所!讓公安帶著警犬來搜!” 他說著,拉著雨水就要往外衝,動作決絕。
“等等!柱子!”易中海真急了,額角青筋暴起。
一旦報警,警犬進院,他這個“捂蓋子”的一大爺威信掃地不說,賈東旭這個徒弟的前程也要受影響!他必須把事壓死在院裡!
他只能妥協,幾乎是吼著對人群下令:“為了…為了證明清白!二大媽!三大媽!勞煩你們倆,現在就去賈家!看看她家碗櫃!當眾看清楚!快去快回!”
二大媽和三大媽在眾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快步走向賈家。賈張氏想撲上去阻攔,被賈東旭死死抱住,秦淮茹更是嚇得癱軟在地。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二大媽和三大媽回來了。二大媽手裡,赫然捧著兩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那熟悉的樣子,正是何雨柱家丟的!
“一大爺,各位鄰居,”二大媽把碗重重放在八仙桌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碰撞聲,“賈家碗櫃裡,現在有五個碗!這兩個,”她指著桌上的碗,聲音帶著鄙夷,“跟柱子家丟的一模一樣!連這豁口的位置、大小,都分毫不差!” 三大媽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道:“對!就是柱子家天天用的那兩個!”
鐵證如山!如同最後的審判錘落下!
“嗡……”人群徹底沸騰了!憤怒的火焰瞬間被點燃!
“賈張氏!老賊婆!你還有甚麼話說?!”
“偷碗!肯定也偷錢了!喪盡天良!”
“把她捆起來送官!給柱子兄妹討個公道!”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老虔婆!”
賈張氏看著桌上那兩隻再也熟悉不過的破碗,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噗通”一聲爛泥般癱倒在地,褲襠瞬間溼了一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她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枯葉,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哭嚎尖叫:
“碗…碗是我拿的…我承認…我糊塗啊…可錢!錢真不是我偷的!真不是我啊!東旭!東旭!我的兒啊!快…快求你師傅…救救娘啊…娘冤啊…” 她絕望地看向賈東旭和易中海,眼神充滿了哀求和怨毒。
易中海心頭狂跳,臉色鐵青得嚇人,厲聲喝道:“賈張氏!你住口!人贓俱獲,偷竊財物已是事實!你還敢攀咬狡辯?!簡直冥頑不靈!”
“攀咬?”何雨柱冷笑一聲,根本不給賈張氏亂咬的機會。他蹲下身,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鷹隼,死死鎖住賈張氏那雙沾滿了黑灰色炕灰的手!又銳利地掃過她深藍色舊棉襖的袖口和下襬——那裡同樣沾著大片新鮮的、蹭上的灰黑色痕跡!
“賈張氏!”何雨柱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法槌,敲下最終的判決,“你說你沒偷錢?沒翻我炕洞?那你手上、衣服上這黑灰是哪兒來的?!我家炕蓆被掀開,炕洞邊上的灰是新蹭掉的!這痕跡,這黑灰,是不是你翻我藏錢的炕洞時沾上的?!說!”
“我……我……”賈張氏看著自己髒得不成樣子的手和袖子,再看看周圍無數道鄙夷憤怒的目光,徹底啞口無言,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和絕望的嗚咽。
就在這時,一直緊緊抱著何雨柱腿的雨水,突然伸出小手指著賈張氏棉襖前襟靠近肩膀的位置,用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響亮的聲音喊道:“哥!她衣服肩膀這兒!有個黑手印!五個手指頭!跟…跟咱家炕洞邊上磚頭上那個手印子,一模一樣!!” 雨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迷霧!
“轟!”人群的憤怒和唾罵達到了頂點!如同決堤的洪水!
“黑手印!鐵證啊!”
“翻炕洞的賊就是她!還想抵賴!”
“不要臉的老賊!偷孤兒的活命錢!天理不容!”
“送她去坐牢!讓她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緩緩站起身,如同浴火重生的磐石。
他沒有嘶吼,沒有怒罵,只是那挺直的脊樑,那冰冷銳利如寒星的眼神,那掌控一切、洞穿人心的氣勢,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屎尿橫流的賈張氏,掃過臉色慘白、羞愧捂臉的賈東旭,最後,如同兩把利劍,釘在臉色鐵青、額頭佈滿冷汗的易中海臉上。
他轉向易中海,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中院:
“一大爺,全院大會,是您主持開的。您說,內部解決,嚴懲不貸。”
“現在,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偷我碗筷、毀我家當、翻我藏錢炕洞的賊,就是她賈張氏!”
“當著全院老少爺們兒的面,您說,這事兒,按您定的規矩,該怎麼辦?!”
“您要是不辦,或者辦得不公道……”何雨柱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或憤怒、或驚懼、或若有所思的臉,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敲在每個人心上:
“那我何雨柱就把話撂這兒!今日她能偷我孤兒寡妹的活命錢,明日就能偷你們任何一家!這四合院裡,容不下這種黑了心肝、斷了脊樑的賊!有一個,我何雨柱就揪一個!絕不手軟!”
冰冷的話語,帶著凜然的威勢和玉石俱焚的決心,如同無形的巨石,重重砸下。
整個中院,鴉雀無聲,只剩下寒風颳過屋簷的嗚咽,和賈張氏絕望的、如同瀕死野狗般的嗚咽。
何雨柱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如同陡然拔地而起的一座山嶽,第一次,真正地立威於這禽獸環伺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