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軍,絕對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兄弟!”
陳鋒迎著眾人的視線,斬釘截鐵的道。
“而且,我們還遠未到山窮水盡的時刻……”
他說著,走到巖洞深處,從一堆物資箱裡翻出幾個鐵皮罐頭。
這些可不是食物,而是凝固汽油。
“這是……”
一個戰士問。
“火焰噴射器的備用燃料。”
陳鋒開啟罐頭,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我們可以用它做燃燒彈,但需要容器。”
他看向巖洞四周。
“水壺,飯盒,把任何能裝液體的東西都收集到一塊。”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脫下軍用水壺,倒掉裡面的水。
有人拿出飯盒,有人甚至找到了兩個空酒瓶。
陳鋒將凝固汽油分裝進去,塞上布條作為引信。
簡易燃燒彈,做好了。
一共十七個。
“每人一個。”
陳鋒將其分發下去。
“等鬼子靠近了,點燃,扔出去。記住——扔完就退,這東西燃燒範圍很大。”
趙鐵柱接過一個用飯盒改裝的燃燒彈,掂了掂。
“這東西……能擋多久?”
“擋不了多久。”
陳鋒實話實說。
“但至少能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他頓了頓,隨後補充道。
“我們要做的不是全殲敵人,是拖延時間……只要等到天黑,老百姓就可以逃進山裡,而日本人也不敢輕易夜戰,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雖然是分身,無法動用系統揹包,但普通的忍術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會消耗查克拉,這具分身,恐怕維持不了多少時間。
但看著趙鐵柱,還有其他的戰士……
相比起一個可以隨時製造的分身,還是這些戰士的生命更加寶貴。
而且,即便沒有自己,有趙鐵柱在,也能率領這支小分隊,繼續跟日本人戰鬥。
陳鋒立刻下達各種作戰指令,準備迎接日本最後一波進攻。
這段時間陳軒的本體制造了不少只能維持一個星期左右的分身,分散到義勇軍之中,帶領他們參與實戰。
從最開始的普通士兵,逐漸成長為具有一定指揮經驗的軍官。
並且,分身的存在,就足以減少大量傷亡,同時給小鬼子造成巨大的殺傷。
就像這兩天,陳軒率領一支二百人左右的小分隊,就給日軍造成了接近五百人的傷亡。
換成國軍,至少要上千。
現在,他們只損失了一百多人,相差近十倍。
剩下計程車兵們在陳鋒的命令下架設機槍點,埋設炸藥,構築掩體。
其中,之前那個新兵更是自動請纓,主動要求去埋炸藥。
新兵叫劉小栓,十七歲,湖北黃陂人。
他爹是石匠,農閒時給人開山採石,所以他從小就會擺弄炸藥。
此刻,他正趴在巖洞外的一些岩石疙瘩,用刺刀在那裡摳摳挖挖埋炸藥。
一旦小鬼子想要依靠這些岩石作為進攻的掩體,到時候直接將他們炸上天。
外面,日軍時不時的發射幾枚迫擊炮彈,落在附近發生爆炸,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臉,但他渾然不覺。
“小栓,還要多久?”
趙鐵柱蹲在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工兵鏟,隨時準備掩護。
“馬上……馬上就好……”
劉小栓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急。
他知道,每多一秒鐘,就可能多一個弟兄倒下。
山下,日軍趁著天色還沒有黑下去,發起了最後一波攻勢。
這一次他們沒有貿然衝鋒,而是用擲彈筒和輕機槍壓制,派小股部隊試探性接近。
陳鋒和剩下的十八個戰士趴在洞口兩側的射擊位,利用交叉的機槍陣地,配合精準的點射回擊。
“十點鐘方向,擲彈筒!”
一個義勇軍戰士吼道。
陳鋒調轉槍口,瞄準,扣動扳機。
砰!
那個日軍擲彈筒手仰面倒下。
但立刻有人補上。
日軍太多了。
子彈打在巖洞入口的岩石上,噗噗作響,碎石飛濺。
一個國軍老兵探身投彈時被子彈擊中肩膀,他悶哼一聲,倒了下來。
旁邊的戰友立刻把他拖到後面。
“老李!撐住!”
“沒、沒事……”
老兵咬著牙,用沒受傷的手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
“幫我……拉環……”
戰友含淚拉掉引信,老兵用盡全力,把手榴彈扔了出去。
轟!
爆炸聲中,幾個試圖接近的日軍倒下了。
但更多的日軍還在湧來。
“小栓!”
趙鐵柱吼道。
“好了沒?!”
“好了——!”
劉小栓終於掏好了三個炸藥安放點。
他把炸藥塊塞進去,插上雷管,接上導火索,然後像只兔子一樣跑了回來。
山下,小日本從四面八方朝著巖洞這邊湧來,終於抵達了那片亂石林立的土丘。
“就是現在……”
陳軒一聲大吼,率先點燃簡易燃燒彈,然後朝著下面的日本鬼子扔了出去。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紛紛扔出了燃燒彈。
燃燒彈落地,凝固汽油就像天女散花般散開,覆蓋方圓七八米的區域。
但這只是一個而已。
其他人的燃燒彈也紛紛落下,將五十米外的山下區域,化作一片火海。
終於,有火焰燒到了小栓埋設的炸藥附近。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令整個山體都在動盪,炸裂的岩石碎片猶如炮彈一般四散飛濺,帶起那些燃燒的凝固汽油,飛向更遠處。
原本方圓幾十米的火海,瞬間擴散到方圓百米。
“風遁!”
獨自一人趴在一處制高點的陳鋒,低聲使用了一個小型的“風遁”。
因為熱氣而朝著上方吹來的風,突然改變方向,開始沿著山體朝著下方吹去。
火趁風威,風助火勢。
小鬼子被燒得哭爹喊娘,化作一個個火人。
這些侵略者雖然兇殘,訓練有素,但終究不是衛國戰爭的蘇俄紅軍戰士,在著火的情況下還能勇敢進攻。
轟!轟!
另外兩處炸藥點也被引爆,一個燃燒的小鬼子直接飛上天空,被炸得四分五裂。
“幹得漂亮!”
趙鐵柱拍了一下小栓的腦袋。
看到自己的成果,小栓不好意思的揩了揩鼻子,弄得臉上一片漆黑。
那模樣,把陣地上的戰士們都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