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的目標是整個東南亞,巴拉望島只是一個起點。
而且,有照美冥在,如今他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給予必要的支援,其他時間完全可以當個甩手掌櫃。
這讓他可以將分身用在其他地方。
比如說美國!
美國密歇根州底特律,福特汽車公司紅河工廠外。
陳軒站在抗議人群的邊緣,看著工人們舉著標語牌,高呼口號。
標語上寫著——“八小時工作,八小時休息,八小時屬於我們自己!”
這是全美汽車工人聯合會(UAW)發起的又一場罷工。
經濟危機讓資本家拼命壓榨,工人們忍無可忍。
“陳先生,您真要投資這些鬧事的工廠?”
林文謙在他身邊小聲問。
“現在勞資關係太緊張了,搞不好血本無歸。”
“正因為他們鬧,我們才有機會。”
陳軒滿臉自信,不知道後世的發展,誰都不會想到這些工廠企業,未來會發展成何等的龐然大物。
關鍵是,掌握了這些勞動密集型企業,就相當於掌握著成千上萬工人的飯碗。
“你去接觸罷工委員會的主席,以‘太平洋勞工權益基金會’名義,給他們提供五萬美元的罷工基金——條件很簡單:罷工勝利後,我們要獲得三家工廠至少30%的股權,並且有權派駐管理人員。”
林文謙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趁火打劫啊!”
“不,這是雪中送炭。”
陳軒糾正道,已經看到了未來。
“沒有資金支援,這場罷工撐不過兩週。工人們會被鎮壓,領頭的人會被開除,一切照舊。而我們給了他們贏的可能,也給了自己入場的機會。”
他望向工廠高大的煙囪。
“更重要的是,這三家工廠——一家生產汽車底盤,一家做發動機配件,一家搞衝壓模具——只要稍加改造,戰時就能轉產坦克零件、飛機引擎和炮彈殼。”
若是投入資金進行擴充,別說自己用,等到二戰全面爆發,光是賣軍火,就能獲得千百倍的回報。
尤其是後世的“軍工複合體”,那可是美國全球擴張的產物,也是美國傳統政治文化和政治實踐演化的結果。
它不僅包括軍工企業、軍事科學研究機構、遊說策劃組織以及政府外交和軍事部門、國會相關議員團體,還涉及城市官員、固定資產投資者、產業工人、與國防相關的股民及其相關的商業利益集團。
二戰期間,美國工業全面轉向軍工生產。
福特汽車公司在密歇根州建成了當時全球最大的單體飛機制造廠——柳溪工廠,在1944年頂峰時期實現了每小時生產一架B-24“解放者”重型轟炸機的驚人產能。
整個二戰期間,美國生產了近30萬架飛機、8萬多輛坦克、超200萬輛軍用卡車,為軍工複合體的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可以說,若是現在能先一步入局,未來甚至可以暗中操控世界。
這可比甚麼“別天神”好用多了。
“可美國政府要是發現了……”
“可以透過複雜的股權結構,用加拿大公司、巴拿馬信託層層控股,最終受益人寫在開曼群島。”
陳軒早就想規劃好了未來。
“等戰爭爆發,這些工廠會接到天價軍工訂單,利潤足以讓我們在菲律賓再建十個定居點。”
總不能真的像火影中的羅砂那樣,堂堂一村之影,卻天天去沙漠裡淘金吧?
坐吃山空。
地球的黃金也是有限的。
只有透過錢生錢,才能獲得源源不絕的財富。
“另外,美國的失業者那麼多,之前買的那些農場……可以僱傭他們,去擴大農場顏值,未來的糧食的重要性,可一點都不比軍火要低!”
“……”
林文謙沉默了。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清這位“主人”了。
有時像理想主義者,砸錢救難民、辦學校;有時又像冷酷的資本家,算計每一分利潤和權力。
“對了,加州理工的萊文斯基博士同意了。”
林文謙換了個話題,彙報之前陳軒交代給他的一個任務的情況。
“他願意擔任我們在洛杉磯新成立的‘航空動力研究所’首席科學家,條件是:我們必須幫助他在華沙的家人逃離波蘭。”
“華沙?”
陳軒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答應下來。
“可以,透過‘迦勒底基金會’在柏林的渠道,把他家人接到瑞士,再轉道馬賽、馬尼拉,最後送來美國……所有費用我們承擔。”
“可萊文斯基博士是魷魚人,納粹已經盯上他了,風險太大——”
果然是這樣!
在林文謙提到“華沙”和“逃離”的時候,他已經已經猜到了。
受到德意志的影響,如今歐洲的“排猶”愈發嚴厲,其中波蘭政府對魷魚人的政策更是日益嚴苛。
魷魚人面臨就業和商業活動的限制,甚至不能隨意離開社群,按時報備。
深海的魷魚人越來越多,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跟那些流亡的白俄人一樣,那些魷魚人同樣也是難民,只是因為白人的身份,在中國的境遇要稍微好一些而已。
後世還有傳言,二戰期間魷魚人甚至想要透過日本,在中國買下一塊土地建國。
記得是叫——河豚計劃!
現在,東北地區的猶太人數量已達2萬多人,他們主要聚居在哈爾濱、牡丹江、綏芬河等城市,從事商業、金融、工業等活動。
“可以用,但只能利用,不能重用……”
陳軒擺擺手,示意自己明白。
“另外,希特勒的耐心不多了。歐洲大戰一觸即發,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能救的人都救出來,能挖的人才都挖到手。”
等到把他們掌握的知識和技術弄到手,榨乾他們的財富。
魷魚,就可以變成魷魚燒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罷工的人群,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凱迪拉克。
“明天飛芝加哥,去見國際收割機公司的人。另外,堪薩斯州那幾個農場,也全部買下來,價格可以上浮10%。”
“是!”
車子駛離。
後視鏡裡,工人們的吶喊聲漸漸遠去,但那些高舉的拳頭,像一個個不屈的符號。
陳軒閉上眼睛。
在這個時代,金錢、槍炮、人命、國土……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籌碼。
因為,贏者通吃,敗者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