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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蓄勢

2026-03-06 作者:沉默不是銀

“政治壓力那邊呢?”

照美冥心中一動,問起另一個關鍵問題。

李耀邦表情嚴肅起來。

“馬尼拉那邊,馬科斯總統的秘書上週私下聯絡我,問我們‘是否需要合法身份’。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可以給我們補辦移民檔案,但作為交換,希望我們在明年大選中‘有所表示’。”

“杜特爾特家族呢?”

“達沃市的商會代表昨天來訪,參觀了種植園和工廠,很感興趣。他們暗示,如果我們需要機器裝置或銷售渠道,他們可以提供幫助。當然,條件是優先採購他們的貨物,並且……將來在某些‘事務’上保持友好。”

照美冥冷笑。

都是想摘桃子的。

“回覆馬科斯那邊:我們很願意遵守菲律賓法律,所有移民都將按規定申請合法身份。至於大選……我們只是人道主義專案,不參與政治。”

她說、

“告訴杜特爾特家族:合作可以談,但必須籤正式合同,價格要公道。另外,暗示他們,我們也和巴蒂斯塔家族在接觸。”

李耀邦眼睛一亮。

“讓他們互相牽制?”

“沒錯。政治的精髓就是製造平衡。”

照美冥望向遠處海面。

“我們現在還不夠強大,必須借力打力。等定居點能自給自足,甚至擁有自己的軍隊……那時候,才有真正談條件的底氣。”

她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遠處的定居點。

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新建的棚屋頂上,灑在綠油油的農田裡,灑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

炊煙更多了,空氣裡飄蕩著飯香和勞作的聲音。

十八萬人!

這只是開始。

根據陳軒的計劃,未來三個月,至少還有五十萬難民會陸續抵達。

到今年年底,巴拉望島上的華人定居點要突破100萬人規模,建成完整的農業—手工業—漁業生產體系,並組建初步的自衛武裝。

壓力巨大。

但看著眼前這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照美冥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平靜。

她在忍者世界經歷過戰爭,也經歷過重建。

因此,她非常清楚,最艱難的不是從無到有,而是讓希望在心裡紮根。

一旦紮了根,再貧瘠的土地,也能開出花來。

“通知各部門負責人,下午兩點開會。”

她放下望遠鏡。

“議題:雨季防災預案,市場管理辦法,以及……自衛隊的組建方案。”

李耀邦一怔。

“自衛隊?會不會太敏感?菲律賓政府那邊……”

“所以叫‘社群治安聯防隊’。”

照美冥嘴角微揚。

“名義上是維護定居點內部秩序,防止盜竊鬥毆。訓練內容嘛……主要是體能和紀律,最多教點棍術。槍支暫時不動,但可以先物色可靠人選。”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李,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武裝保護的財富,只是待宰的羔羊。我們現在還弱,但不能永遠弱。”

李耀邦重重點頭。

“我明白。”

晨光越來越亮,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照美冥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正在甦醒的土地,轉身下山,去巡視其他的定居點。

像眼前這樣的定居點,在巴拉望島上,足足有二十個。

這一切,全都扛在她的肩膀上。

還有太多事要做。

就在巴拉望島的清晨炊煙升起時,申海法租界薛華立路巡捕房內,馬朗正對著一份新收到的報告皺眉。

報告是馬龍送來的,關於“知識書店”昨日至今的監視記錄。

內容非常詳細。

伊萬·彼得羅夫收到俄文和法文信件,櫥窗新增貴族版書籍和油畫,下午三點一位白俄流亡畫家到訪,兩人用俄語交談甚歡,期間提到“哈爾濱”、“家族信託”、“沙皇時期的舊物”等關鍵詞。

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伊萬·彼得羅夫,這個看似落魄的書店老闆,確實有不為人知的背景。

但馬朗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刻意了。

就像一出精心排練的戲,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每個“偶然發現”都那麼順理成章。

真正的秘密,不應該是這樣輕易暴露的。

除非……是故意暴露的。

馬朗的手指在報告上敲擊。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段:今天上午十點,將有一位“瑞士藝術品鑑定師”造訪書店,據說是伊萬委託鑑定幾件家族遺物。

藝術品鑑定師。

這個身份選得真妙——既合理解釋了為何會有專業人士到訪,又暗示了“遺物”的價值,還能勾起各方對“到底是甚麼藝術品”的好奇。

馬朗幾乎可以肯定,這位鑑定師也是演員之一。

那麼問題來了。

誰在導演這齣戲?

目的又是甚麼?

他想起那封燒焦的密信。

寫信人說,小野寺信彥是執棋者。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齣戲很可能就是小野寺導演的。

但為甚麼?

一個日本特高科課長,為甚麼要大費周章地抬高一個白俄流亡者的身份?

為甚麼要吸引各方對這個書店的注意力?

除非……他想用這個書店作為誘餌,轉移注意力,掩飾真正在進行的某個計劃。

馬朗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他、海軍、軍統,所有盯著書店的人,都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而執棋者正躲在暗處,微笑著看他們圍著假目標打轉。

“阿哥!”

馬龍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剛收到訊息,特高科那個鈴木信介,今天上午派人去海軍武官府‘協查’,問一月十五日夜碼頭是否有異常活動。”

馬朗猛地抬頭。

“海軍那邊甚麼反應?”

“據說武官府長當場發火,說陸軍的人手伸得太長。”

馬龍壓低聲音。

“但私下裡,海軍情報課已經開始自查,想知道鈴木為甚麼偏偏問那個時間點。”

“一月十五日……”

這個敏感的時間,引起了馬朗的注意。

只要是生活在申海的人,估計都不會忘記那一天。

元宵節,申海大道寺政府成立會場遭遇軍統的襲擊,剛剛上任的市長和一眾官員,幾乎全被刺殺,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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