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陳軒首次開口,聲音清晰的傳進會議室的每一個人耳中。
直到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有一個“外人”。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老闆。
“這一千萬只是定金,基金會跟各國的企業都有合作,尤其是那些種植園和礦產,以及密集型工業,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以前還能用黑人,可他們的智商實在是……”
陳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無奈的搖搖頭。
“所以,我們才會換成亞洲人,尤其是吃苦耐勞的中國人,美利堅的西部大開發,也是多虧了中國勞工,如今經濟危機已經過去,很多產業開始復甦。”
“我們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聽話又能幹的勞工!”
“這一千萬只是開始,迦勒底為此準備了10億美金,上不封頂……”
說到這,陳軒大手一揮。
“你們有多少人,我們就收多少,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在座的所有日軍高階將領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10億美金,上不封頂!
華夏,可是有著四萬萬人啊。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黃金美鈔,在輕輕揮手。
“請閣下放心!”
一位師團長率先表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第一師團轄區內的所有支那賤民……不,是所有可用勞動力,定會一個不少地為您送來!”
“第四師團保證完成任務!”
“獨立混成第三旅團立刻去辦!”
爭先恐後的表態聲此起彼伏。
甚麼武士道精神,甚麼軍紀國法,在金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很好!”
寺內壽一滿意地點點頭。
“即刻起,各部隊作戰指令變更:一、嚴禁無故殺害中國平民,尤其是青壯年。濫殺者,軍法處置!二、動用一切可用資源,包括醫療物資和運輸工具,保障‘貨物’存活率與運輸效率。都清楚了嗎?”
“嗨依!!”
回應聲響徹會議室。
寺內壽一的命令,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華北方面軍的軍官階層。
然而,這漣漪的深度,僅限於少佐及以上級別。
對於底層士兵和那些被“保護”起來的中國平民而言,這場突如其來的“仁慈”,更像是一場不可思議的惡作劇。
河北,某臨近鐵路線的村莊
村口的空地上,黑壓壓地擠滿了面黃肌瘦的村民。
他們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被一隊隊手持三八式步槍的日本士兵看守著。
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絕望。
上等兵小林,看著眼前這些他從小接受教育被視為“劣等民族”的中國人,又想起昨天小隊裡一個老兵因為偷偷拿走一箇中國老農的傳家玉佩而被中隊長當場扇了耳光的事情,心裡充滿了憋屈和不解。
他對著身邊一個靠在牆上,眼神麻木的中年農民,下意識地就想用槍托去捅一下,發洩心中的煩躁。
“八嘎!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如同驚雷。
只見負責此地指揮的井上中佐臉色鐵青地快步衝來,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小林一記響亮的耳光。
“嗨!嗨!”
小林被打得眼冒金星,連忙立正低頭,心中卻更加困惑。
井上中佐目光兇狠地掃視全場所有士兵,聲音嚴厲得幾乎要撕破空氣。
“都給我聽清楚了!這是方面軍司令部,寺內壽一大將閣下親自下達的死命令!從現在開始,任何帝國士兵,膽敢傷害、侮辱這些支那平民,無論理由,一經發現,就地槍決!聽明白了嗎?!”
“嗨依!!”
士兵們齊聲應答,但許多人眼中都閃爍著與小林相似的迷茫。
就地槍決?
只是為了這些卑賤的支那人?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井上中佐看著手下士兵們不解的表情,心中冷哼。
他當然不會解釋,眼前這些在他眼中如同牲口一樣的中國人,每一個都代表著響噹噹的美元。
一個青壯就是50美元。
按照私下裡達成的分配方案,少佐、中佐、大佐都是十分之一,也就是5美元。
日本陸軍編制,大佐通常擔任聯隊長或旅團長,統轄3-4個步兵大隊(每大隊約400-500人),每個大隊由一名中佐指揮。
每個中佐指揮的大隊下轄3-4個步兵中隊(每中隊約150-200人),每個中隊由一名少佐指揮。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少佐賣出10個人,可以賺50美元,中佐下面四個少佐,就是200美元,大佐下面四個中佐,那就是800美元,將官賺得更多。
所以,井上中佐怎麼可能允許手下這些蠢貨,因為一時的手癢,就毀掉他寶貴的“財產”?
打死一個,就等於打沒了他口袋裡的十美元甚至二十美元。
這比直接搶他的錢更讓他憤怒!
“去!把我們的應急口糧拿出來,分給他們一點!特別是那些孩子和女人,絕對不能讓他們餓死!”
井上中佐指著幾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村民,對手下命令道。
他看著士兵們難以置信卻又不敢違抗的表情,補充了一句,算是給了個模糊的理由。
“這是方面軍的特殊戰略需求!這些人,是重要的‘勞動力’!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士兵們似懂非懂,但“就地槍決”的威脅和“戰略需求”的大帽子,讓他們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和某種程度上的不滿。
開始不情不願地從自己本就不算充裕的口糧中,分出一點點,遞給那些眼中充滿警惕和難以置信的村民。
角落裡,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因為長期的飢餓和恐懼,早已沒有了奶水,只是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孩子,蜷縮一團。
懷中的嬰兒餓得嗷嗷大哭,聲音微弱,在安靜的空氣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日軍士兵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哭聲很煩。
旁邊的一個曹長眼神一厲,手按向了槍套。
“等一下!”
井上中佐立刻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快步走來,看了一眼那面色青紫,哭聲越來越小的嬰兒,眉頭緊鎖。
他轉頭對副官下令。
“去!把我們繳獲的那幾罐奶粉,或者去找點羊奶、牛奶來!快!”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嗨依!”
立刻轉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