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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按住小光的幾人立即會意,將他拖坐在地,強行掰開雙腿,正對諾天王方向。
“大哥……大哥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小光涕淚橫流,連聲哀告。
諾天王面色絲毫未動,那哭求聲反令他怒意更盛。
他手腕一送,保齡球徑直滾向小光腿間。
“啊——!”
球體重重撞上要害,小光整張臉霎時憋成紫紅,發出淒厲慘嚎。
“敢動我的女人,今日便斷你三根肋骨。”
諾天王聽見慘叫,臉上卻浮起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順手又從旁拾起一球,不緊不慢道。
手下聞聲,當即把小光的臉壓向地面,側轉其身體,將左胸暴露於前。
諾天王毫無猶豫,揚手擲出第二球。
白色球體再次精準命中。
“啊啊啊——!”
更為慘烈的哀號響徹球館,小光口中鮮血狂湧,幾乎昏死過去。
然而諾天王的臉上卻毫無憐憫之色,他轉身又去取保齡球,打算繼續折磨蜷縮在地的小光。
就在這時,保齡球館的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門板重重撞上牆壁,發出砰然巨響。
“哪個不要命的敢踢老子的門——”
諾天王正在氣頭上,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他罵罵咧咧地抬頭向門口望去——
話才罵到一半,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正是讓他心底發怵的靚仔天!
諾天王臉色一沉,心裡莫名湧起一陣不安,他盯著楚天,緩緩開口:
“靚仔天,這麼晚過來,有甚麼事?”
楚天卻沒接他的話,目光掠過地上狼狽不堪的小光,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呦,在玩保齡球啊。”
“怎麼,你也感興趣?”
諾天王摸不清他的來意,但想到那三千萬已經派人送了過去,兩人之間理應兩清,便定了定神,朝楚天走過去。
“當然。”
楚天笑了笑,也迎上前去。
他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顆保齡球,在手中掂了掂。
“專程這個時間來找我,總不會真是為了打球吧?”
諾天王按捺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楚天的出現太突然,加上他左眼皮跳個不停,一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當然不是。”
楚天搖了搖頭。
“那到底為了甚麼?別繞彎子了,直說吧。”
諾天王皺緊眉頭,目光緊緊鎖在楚天臉上。
楚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保齡球光滑的表面,過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諾天王,吐出兩個字:
“討債。”
“甚麼?”
諾天王一怔,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那顆沉甸甸的保齡球已迎面砸來!
“啊!”
楚天的出手又快又狠,諾天王根本來不及躲閃,額頭被砸個正著,慘叫一聲向後仰倒,癱在地上幾乎昏死過去。
“你幹甚麼!”
一旁諾天王的手下見狀頓時怒了,原本按著小光或在圍觀的那些號碼幫小弟紛紛衝上前,一副要動手算賬的架勢。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湧入一群身穿黑西裝的壯漢,個個手持沾著血跡的鋼管,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那群衝上來的小混混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黑衣壯漢卻毫不留情,揮起鋼管就朝他們砸去。
一時間哀嚎四起,號碼幫的人接連倒地。
楚天不緊不慢地走到諾天王身邊,俯身看了看。
對方滿頭是血,雙眼翻白,顯然傷得不輕。
“去接盆冷水來。”
他轉頭對細鬼吩咐了一句,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
細鬼迅速轉身走向保齡球館的洗手間。
楚天示意手下將諾天王拖到方才小光所在的位置。
這懲戒人的手段著實別出心裁,透著股狠厲勁兒,教人血液都跟著發燙。
沒過多久,細鬼便端來一盆冷水,嘩啦一聲全潑在諾天王頭上。
刺骨的寒意激得諾天王渾身一顫,眼皮動了動,漸漸甦醒過來。
“楚天……你這是甚麼意思?”
諾天王環顧四周倒了一地的手下,雙眼通紅地嘶吼道,“錢不是已經給你了嗎?還敢動我,就不怕號碼幫找你算賬?”
“給了?”
楚天冷笑一聲,語氣裡壓著火,“你給的是甚麼?三千萬全是假鈔!真把我當傻子糊弄,連真假都分不清?”
“假鈔?不可能!那明明都是真錢!”
諾天王聞言臉色大變。
“還嘴硬?”
楚天越說越惱,“我拿去銀行,人家直接拒收,說是偽造的。
你真是活膩了,連我都敢騙?”
怒氣上湧,楚天抄起手邊的保齡球,猛地朝諾天王擲去。
諾天王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球迎面飛來,心底一片冰涼。
好在楚天並沒打算真要他的命,球並未砸向頭顱,只重重撞上他的胳膊。
咔嚓一聲脆響,諾天王發出淒厲的哀嚎。
躺在不遠處奄奄一息的小光看見這情景,竟放聲大笑起來。
“報應……剛才砸我不是很痛快嗎?現在自己也嚐嚐這滋味!”
諾天王氣得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出。
可他顧不得理會旁人的嘲諷,慌忙向楚天討饒:
“天哥……我知錯了!我這就聯絡我大哥恐龍,讓他再送三千萬過來……求你別動手!”
他是真的怕了。
剛才那保齡球貼著頭皮擦過,砸在肩頭。
若是稍微偏一點,腦袋恐怕已如西瓜般迸裂。
想到這,諾天王甚麼尊嚴都顧不上了,只剩求生的本能。
“最好說到做到。”
楚天冷哼,朝細鬼使了個眼色。
細鬼拿出手機,走到諾天王身旁。
諾天王報出一串號碼,細鬼按下撥通鍵。
片刻,電話那頭傳來恐龍疑惑的聲音:
“誰?”
“大哥!是我,阿諾!”
諾天王急喊,“我被靚仔天扣住了!快帶錢來救我!”
“我也辨不出那鈔票的真假,但此刻我落在靚仔天手裡,大哥你得趕快帶錢來贖我,不然他怕是真要對我下狠手啊!”
恐龍聽完電話那端的話,雙眉緊鎖,腦海急轉。
那三千萬會是 嗎?
似乎不對。
那筆錢雖是連浩龍交給他們的,可他親自驗過,並未發現異樣。
既然不是假鈔,那就只剩一種可能——靚仔天不過是借題發揮,想再從他們號碼幫身上榨一筆。
“媽的!靚仔天,你這招夠毒!”
自認看穿一切的恐龍咬牙低罵,臉上湧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怒火。
“大哥,靚仔天說只等你半小時,半小時不到,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啊!”
諾天王驚惶淒厲的嗓音再度從聽筒裡傳來,將恐龍的思緒拽回現實。
“知道了,三十分鐘內我一定到。
你們在哪兒?”
諾天王畢竟是號碼幫七大天王之一,絕不能任由他被楚天弄死。
雖然拿出三千萬如同割肉,但眼下形勢逼人,也只能忍痛掏錢。
“我在尖東八米街的洛天保齡球館,大哥你千萬快點!”
聽恐龍答應趕來,諾天王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半。
他就怕恐龍捨不得錢,寧願犧牲他這個兄弟。
跟在恐龍手下十幾年,他太清楚這位大哥的性子——視財如命,為了錢甚麼都能捨棄。
“好,我這就動身。”
恐龍應聲結束通話電話,迅速披上外衣,吩咐心腹去提三千萬現金,同時召集手下弟兄,直奔尖東八米街。
不多時,一切準備就緒。
恐龍帶領人馬朝尖東駛去。
他坐在寬敞的賓士車後座,身旁是個穿黑色緊身衣、體格魁梧的壯漢。
此人正是號碼幫七大天王中戰力最強的戰天王,戰龍。
“戰龍,我讓你摸清尖東那邊的狀況,查得如何了?”
車剛啟動,恐龍便神情凝重地向戰龍問道。
據諾天王所說,楚天這次來到了尖東——諾天王的地盤。
但楚天帶了多少人,還是個未知數。
倘若他人手不多,說不定能趁這機會直接做掉楚天。
正因如此,恐龍才特意叫上最能打的戰龍,並調集了一千多名小弟。
然而戰龍卻搖了搖頭:
“大哥,情況不太妙。
靚仔天這次帶了一千多人到尖東,阿諾在尖東的地盤已經全被楚天掃平了。
咱們時間太緊,光靠手上這些人想吃掉楚天,難度不小。
畢竟道上都傳楚天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兇悍,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聽到這話,恐龍眉頭擰得更緊,最終也只能無奈嘆息:
“唉,既然這樣,那這次是沒機會了。”
他本以為這是解決楚天的良機,卻沒料到對方準備得如此周全,竟帶了一千多人過來。
……
恐龍的據點在深水涉,離尖東不算太遠,但也不算近。
即便一路闖紅燈疾馳,也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抵達保齡球館外。
當恐龍帶人走進球館,看見滿身染血的西裝壯漢,以及橫七豎八躺倒一地的號碼幫小弟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尤其看到滿頭是血、模樣悽慘的諾天王時,他面色更是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這些人說到底都是他的手下,如今被楚天這樣踩在腳下,讓他覺得顏面盡失,簡直丟人丟到了極點。
諾天王一眼瞥見門口出現的恐龍一行人,彷彿在絕境中抓住了浮木,嘶聲力竭地呼救:“大哥,快救我!”
楚天卻只是淡漠地掃了恐龍一眼,轉身從架子上取過一顆保齡球,手腕一抖,球便沿著地板筆直滾出——不偏不倚,重重撞在諾天王僅存的左肩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淒厲哀嚎,在空曠的球館裡驟然盪開。
“楚天,你甚麼意思!”
恐龍瞬間被激怒,額角青筋暴起,“當著我的面動我的人,是真不怕我帶人剷平你這兒嗎?”
他邁步就要衝上前,眼中兇光如刀,彷彿要將對方生生撕碎。
“站住!”
細鬼與幾名手下迅速攔在恐龍面前,面色冷峻,寸步不讓。
恐龍身後眾人見狀也齊齊踏前,雙方瞬間形成對峙,空氣彷彿凝固,每一道視線都繃成銳利的弦。
一片死寂中,楚天卻輕笑出聲。
他抬手指向牆上的掛鐘,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楚天在道上混,向來言出必行。
說給你們半小時,就只給半小時。
多出一分鐘,便賠上一顆球——剛才正好超了六十秒。
怎麼,你們有意見?”
【叮。
任務“懲戒諾天王”
已完成。
】
【獎勵:香水配方全集,已存入隨身無限空間。
】
腦海中的提示音讓楚天唇角微揚。
他意識稍沉,便瞥見空間中那捲暗黃色的羊皮古卷,但未細看,目光已重新落回恐龍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算你狠。”
恐龍瞥了眼時鐘,臉色鐵青,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死死瞪著楚天,目光陰冷如毒蛇。
“倒是沒想到,”
楚天卻轉而譏誚地勾起嘴角,“你們號碼幫連假鈔的門路都有——整整三千萬。
要不是我多留個心眼,這會兒恐怕已經成了 吧?”
“究竟怎麼回事,有人心裡清楚!”
恐龍聲音低沉,話裡藏著尖銳的刺。
“清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