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餘走到車邊說道。
彭奕行目送他的車駛遠,才轉身回到靶場。
靶場內,彭奕行望向訓練中的眾人,再次低頭審視手中的兩張照片。
相片上的人,一個是和聯勝九區話事人之一的火牛,
另一個則是叔父輩的串爆,他手下有個叫魚頭標的馬仔,風頭正勁。
串爆打算這兩天退位,把位置傳給魚頭標。
換句話說——
魚頭標未來也會成為九區話事人之一!
不過現在談這些……
還太早!
……
晚六時許。
葉天餘得到訊息,串爆今晚將在自己地盤設宴款待一位貴客,屆時魚頭標等人也會到場。
這正合葉天餘心意——可一舉拿下。
至於另一個目標火牛,每晚習慣在自己地盤的大排檔吃飯,今晚也不意外。
而他的手下師爺蘇今晚並未隨行。
不過師爺蘇這人,葉天餘並不放在眼裡。
一旦火牛與串爆被解決,他正好需要有人接手他們的地盤,替他維持表面管理。
名義上是他們的人管,實則全歸葉天餘掌控。
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表面好看,不顯得葉天餘在欺負同門。
……
晚八點多。
火牛地盤突然闖入一群身份不明的古惑仔,衝進場子亂砸一通。
火牛手下雖迅速反擊,但對方人多勢眾,節節敗退。
手下急忙致電火牛求援。
此時火牛正在大排檔涮著火鍋、喝著啤酒,一聽到場子被砸,勃然大怒。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場子?!”
“叫人!全部給我叫來!!”
火牛怒吼著,領著一眾手下衝出大排檔。
就在這時——
街對面原本各行其是的人忽然同時轉頭,目光凌厲!
火牛頓覺不對,剛要開口,那群人已從背後抽出漆黑手槍,齊刷刷對準他們。
下一刻——
槍聲炸響!
二十多把手槍同時朝火牛及手下瘋狂開火。
五六人瞬間被打成篩子。
火牛身中數十槍,
還未倒地,
已氣絕身亡。
**的人迅速跑向路邊車輛,
上車疾馳而去。
這時路人才反應過來,望著血泊中的幾具**,驚叫四起。
同一時間,
另一處地點上演著類似一幕。
不過這次死的是串爆及其十餘名手下。
當時串爆剛送走貴客,正想 ** 喝酒找樂子,突然殺出一批人,舉槍連射!
一把槍十幾發**,二十多把就是兩三百發!
** 如雨潑灑,
串爆一行人毫無防備,全體斃命!
行兇者迅速撤離現場。
……
“搞定了?”
“行了,剩下的不用你們操心,讓他們都回去歇著吧。”
葉天餘結束通話電話,朝面前的阿成交代道:“讓阿積和天虹帶人,去火牛跟串爆的地盤上走一趟,把場子穩下來。”
“另外,再幫我找兩個人——一個叫飛機,是串爆手下魚頭標的小弟;另一個叫師爺蘇,跟著火牛的。”
“就說我葉天餘想見他們,送他們一場好前程。”
阿成應聲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人走後,葉天餘拿起一支雪茄在指間把玩,心裡盤算著今晚的事會激起多少人的反應。
可那又怎樣?
葉天餘做事,從來不管別人怎麼看。
他想要的,從來只憑自己的意思!
和聯勝的地盤他早就看上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畢竟他自己也是和聯勝的人,很多事情不好直接動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阿樂和大D鬥得你死我活,整個社團亂成一鍋粥,正好讓葉天餘有機會渾水摸魚。
之前他曾向lrene姐提議,趁亂做掉一個話事人,自己順勢上位。
但lrene姐沒同意,心裡有所顧忌。
這種事做起來不難,傳出去卻不好聽。
哪怕表面上理由再多、準備再周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
lrene姐在乎名聲,不想用這種方法。
葉天餘卻無所謂。
他的名聲本來就不怎麼樣。
還在當四九仔的時候,就敢跟老大、跟叔父輩翻臉,
從沒把名聲放在心上。
如今葉天餘實力比從前強得多,
更不會在意那些虛名。
名聲不過是層皮,
只有對自己沒信心的人,才會靠名聲來保護自己。
但葉天餘需要這種保護嗎?
完全不需要。
再說,這種保護也有限度。
遇上同樣在乎名聲的人或許有用,
可如果碰上葉天餘這種甚麼都不在乎的人,
名聲再好也沒用。
……
晚上九點左右,
火牛和串爆被殺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他們的地盤亂成一片。
就在手下小弟六神無主的時候,
阿積和駱天虹帶人衝進了兩人的場子。
不到半小時,
就把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混混全趕了出去。
這次阿積和駱天虹都沒下狠手,
是葉天餘特意交代的。
沒必要。
其實,
那兩批來火牛和串爆地盤鬧事的人,
是他安排的。
當然不是他親自出面,
而是讓阿成用匿名身份花錢僱來的。
所以從一開始,
就不存在甚麼別的社團趁機佔便宜的說法。
但外人不知道。
就算他們事後猜到是他做的,
證據呢?
江湖做事雖然常常不講證據,但那是在你佔上風的時候。
你強別人弱,自然不用講證據。
可如果你弱別人強,
那就必須拿出真憑實據!
否則,
就算有人想幫你,也無從幫起。
晚上九點四十分,
火牛和串爆的地盤已經平靜下來。
阿積和駱天虹直接帶人撤走,一點接手的意思都沒有。
隨後,
十點左右,
師爺蘇和飛機跟著阿成來到葉天餘的辦公室。
他們聽過不少關於葉天餘的傳聞,
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和傳說中三頭六臂、凶神惡煞的形象不同,葉天餘看起來更像一個富家公子,
氣質溫和,甚至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
不過,
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神裡藏著一股冷意。
那不是裝出來的冷,而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而是源於一種對生命的漠然。
這種氣質,源於葉天餘的1.0本體受到了他巨蟒分身的影響。
那巨蟒分身是長達六十米的恐怖存在,本體的氣勢與之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但因意識相連,葉天餘的本體也漸漸染上了分身的部分特質。
蛇,本就是冷血動物。
它們的眼神天生冷漠。
而葉天餘的巨蟒分身,更是殘暴與冰冷的化身。
受其影響,本體也自然流露出類似的氣息。
久而久之,連葉天餘自己都未曾察覺。
可他身邊的人,卻都能清晰感覺到。
平時交談時不明顯,
一旦他動怒,
那氣勢,足以令人魂飛魄散!
即便不嚇死,雙腿也會發軟,動彈不得。
……
“坐吧,不用拘謹。”
葉天餘對師爺蘇和飛機說道。
兩人順從地坐下。
此刻他們格外聽話,比在自己老大面前還要溫順。
不是他們膽小。
師爺蘇確實惜命,但飛機向來是個硬漢。
只是在葉天餘面前,
他再狠也像是遇到了剋星,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要知道,上次大D去見飛機的大哥魚頭標時,
飛機曾當面嚼碎一把陶瓷勺子,那股狠勁把大D都鎮住了。
可現在,
在葉天餘面前,他卻挺直腰板坐在沙發上,
像個面對老師的學生。
如果魚頭標還活著,看到自家小弟這副模樣,
一定會目瞪口呆。
他手下最猛的飛機,
竟也有如此溫順的一面?
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惜,
魚頭標已經死了。
再也看不到這一幕。
……
“葉……葉哥,您找我們有事?”
師爺蘇結結巴巴地問。
他雖然口齒不清,但為人機靈。
偶爾也會犯糊塗。
不過作為火牛手下的得力助手,又是執業律師,辦事確實方便。
“今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葉天餘看向兩人。
他們連忙點頭。
這麼大的事,又關係到各自老大,他們當然已經聽說。
“既然知道,就該明白,現在串爆和火牛的地盤都空了出來,很快會被人盯上。”
葉天餘繼續說道。
師爺蘇還沒完全明白其中深意。
作為白紙扇,他暫時還沒生出取代老大火牛的野心。
但飛機不同。
他本就野心勃勃,腦子也不笨。
只是做事認死理。
聽到葉天餘這番話,他隱約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這讓他內心不禁激動起來。
之前阿成的手下找到他,說葉天餘要送他一場富貴。
起初飛機還不懂其中含義。
但現在,他全明白了!
葉哥這是要推他坐上串爆留下的位置!
飛機心裡激動不已。
原本就算過兩年串爆退下,接班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老大魚頭標。
等魚頭標將來退下,那才輪到他——這還得是一切順利。
萬一中間不再受重用,這話事人的位子就徹底沒他份了。
更何況,混這行的,生死難料。
像飛機這樣的性格,外頭仇家遍地都是。
或許某天便會暴斃街頭,連魚頭標退位的那日都等不到。
然而此刻……
葉天餘竟要直接推舉他為話事人!
這比原本最好的設想,還要提前二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