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團結一心,
則一切如常。
但若陷入內鬥……
便給了外人可乘之機!
這一點,
洪興的堂主們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除非矛盾徹底激化,否則他們不會輕易動手,自亂陣腳。
正因如此,即便大佬B內心對陳耀背叛蔣天生一事憤恨不已,他仍保持克制,未採取過激行動。
他深知,洪興處境越是艱難,越不能內部生亂,否則只會便宜外人。
連大佬B這樣性格粗放之人都能想通此節,
其他幾位堂主更不必多言。
然而……
凡事皆有萬一。
尤其是靚坤之事尚未定論。
若蔣天生之死確係靚坤所為,
屆時洪興內部是否還能維持眼下團結?
抑或會陷入自相殘殺?
眼下,
一切皆等警方通報。
一旦證實靚坤是殺害蔣天生的真兇,
事態必將急轉直下。
…………
晚上八時許。
葉天餘帶上駱天虹與阿積,領著一眾手下,來到尖沙咀太子的地盤。
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盤不算太大。
但尖沙咀寸土寸金,再小的地盤,其收益也遠超偏遠地區的數十倍。
太子本人並不熱衷經營酒樓、麻將館等場所,他在尖沙咀開設了一家拳館和一家健身房。
其餘場子多由社團交予他打理。
太子通常將這類事務交由手下處理,自己則常年駐守拳館,極少外出應酬。
如太子這般人物,在社團中實屬罕見。
他似一名極度自律的拳手。
對自身生活有著嚴苛規劃,每日何時起床、入睡,飲食宜忌,皆有明確規定。
正是這般自律,令太子成為洪興第一戰將,無愧於雙花紅棍之名!
大佬B手下的陳浩南雖也善戰,卻僅為紅棍。
一個社團的雙花紅棍,始終是該社團的金字招牌。
而太子,正是洪興的招牌!
太子平日疏於管理雜務,但其手下小弟人數在洪興十二堂中位列第三,
僅次於大佬B與靚坤。
大佬B與靚坤素以廣收人馬著稱,
然若當真動手,
即便二人手下聯手,亦非太子手下之敵。
無他,
個人實力差距懸殊。
大佬B與靚坤只重數量不顧質量,
豈能與太子手下人人練拳相比?
太子手下隨意挑出一人,至少也練過一段時間拳擊。
其麾下擁有紅棍實力者,便有數人。
而洪興其他堂主手下,紅棍最多不過一二人,
如基哥,及被葉天餘解決的黎胖子之流,
手下連一個紅棍級別的人物都無。
太子卻是個例外。
他麾下直接聽命於他的,就有五六名紅棍級別的心腹,
實力稍遜、接近紅棍水平的,也有二三十人。
這批能打的骨幹,奠定了太子在洪興中難以撼動的地位。
洪興地位最高的,當然是龍頭,
而緊隨其後的,
便是太子。
有時連蔣天生都難以調動太子。
若蔣天生有事需太子出手,
只能好言相商,並許以利益。
即便如此,太子偶爾仍會拒絕。
這對一個社團龍頭而言,顯然臉上無光。
但太子在蔣天生手下依然遊刃有餘,從未因此受打壓。
他靠的是甚麼?
正是他足夠強大的實力。
一方面,
洪興不能沒有太子。
一位雙花紅棍,是這類大社團的門面。
門面若失,必遭其他社團嘲笑!
其他大社團更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裡。
另一方面,
太子手下的實力確實雄厚。
他麾下有上千名小弟,個個從小練拳。
有些練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年的,實力不輸社團紅棍。
且他們經常互相切磋,實戰能力出眾。
若洪興失去太子和他這批手下,
必將元氣大傷,損失慘重!
因此,
就算太子再囂張,再不給蔣天養面子,
蔣天養也不會真動他。
最多偶爾敲打幾句,但從沒真正打壓。
若換成洪興其他堂主像太子這樣,
恐怕早就被蔣天養收拾得服服帖帖。
……
彩虹灣酒吧。
這是洪興旗下、由太子管理的酒吧,位於尖沙咀一條繁華街道的中心。
周圍也都是娛樂場所,入夜後人聲鼎沸,比白天更熱鬧!
此時,
三輛車緩緩駛來,停在酒吧門外的路邊。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即便在香江也屬罕見,普通人只能遠遠觀望。
車門開啟,葉天餘從勞斯萊斯後座走下。
今天他穿著一身紫色格子西裝,腳踩紅色皮鞋,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個出來玩的富家公子。
酒吧門口排隊進場的女人們一看到他,眼睛發亮。
又高又帥又多金,簡直是她們夢寐以求的物件!
相比之下,
她們平時認識的那些男人,簡直如同臭水溝裡的老鼠,無法相提並論。
然而,
還沒等這些女人上前搭訕,
另外兩輛賓士車上也下來了一群人。
駱天虹和阿積下車,帶著幾名小弟,跟隨葉天餘走向酒吧VIP通道。
這群人中,只有葉天餘看起來溫和些。
其他人,一看就非善類。
不過,
如果阿積知道這些女人的想法,一定會笑她們被葉天餘的外表所騙。
葉天餘會是好人?
不妨去問問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
看他們會不會覺得葉天餘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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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統計,從昨晚的10章加更變為12章,今天預計可還3章,所以今日依舊是八更!!!
從酒吧VIP通道走入,一名笑容可掬如招財貓的經理主動迎上前。
“幾位客人,有預約嗎?”
經理先瞥了眼他們身後那群穿黑西裝、形似保鏢的手下,然後向為首的葉天餘三人發問。
“沒有,隨便安排個位置就行。”葉天餘淡然回應。
“幾位這邊請!”
經理熱情地走在前面引路,穿過喧鬧的人群,將他們帶到酒吧大廳的一個卡座。
安排好位置後,經理拿出酒水單問道:“今晚幾位想喝點甚麼?”
葉天餘指了指阿積,示意他來點。
自己則放鬆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平靜地望向舞池裡搖曳的年輕身影。
阿積接過酒水單掃了一眼,隨手點了一大批高檔洋酒。
“這些都上,再配些水果拼盤,其他你們看著辦。”
他出手就是一兩萬,一副不差錢的模樣。
經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畢竟這樣的大客戶不常見,而且酒吧內部經理之間競爭激烈,誰拉來的消費多,誰提成就高。
遇到這種客人,自然要服務周到。
經理走後,駱天虹好餘地翻了翻酒水單。
“這也太貴了吧!”他忍不住驚呼,“葉哥,這地方跟你那酒吧根本沒法比,價格卻貴這麼多,簡直是黑店!”
看他一臉不滿,葉天餘笑了笑:“行了,等會兒動手的時候你多砸幾瓶酒就好,反正我們不打算付錢。”
沒錯,葉天餘帶著阿積和駱天虹來,就是來鬧事的。
付錢?絕不可能。
這些商家幾十塊成本的東西敢賣上千,賺得比葉天餘還狠。
這種奸商,不教訓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多砸幾瓶!這酒真有那麼貴?”駱天虹罵完又問葉天餘。
“成本也就二十多。”葉天餘瞥了一眼。
“我的天!那不是翻了幾十倍?”駱天虹震驚了。
他猜到商家黑,但沒想到這麼黑!
“奸商!全特麼是奸商!”
想到以前自己辛苦掙的錢都被這些酒吧坑走,駱天虹心疼不已。
阿積湊過來,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你傻啊?葉哥也開酒吧,你罵奸商不是連葉哥都罵了?”
“洛積!別打頭!”駱天虹捂著頭怒道。
啪!
阿積又拍一下:“叫堂哥!沒大沒小的!”
“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不愛聽你改個名啊!”駱天虹嬉皮笑臉地回嘴。
阿積氣得抬手要再打,這次駱天虹靈活地躲開了。
兩人正鬧著,經理帶著一群服務員回來了。
每人手上都端著托盤,擺滿了阿積點的洋酒和果盤。
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引來周圍不少羨慕的目光。
“嘖嘖,怪不得有錢人喜歡點一堆酒,就為了讓人眼紅啊!”駱天虹拍著阿積的肩說道。
“你最近話怎麼這麼多?以前沒見你這麼能說。”阿積看著他,眼神寫滿“你變了”。
“滾!說幾句就嫌我煩?”
駱天虹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阿積嘿嘿一笑,轉頭問葉天餘:
“葉哥,甚麼時候動手?”
葉天餘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酒。
“先玩,玩夠了再說。”
他平靜地說道。
既然點了東西,就先放鬆一下,等時機成熟再動手也不遲。
砸場子也要講究時機,直接動手顯得太刻意,也不符合葉天餘的計劃。
他今晚來,是為了找個對太子出手的藉口。
如果主動挑釁,那就不佔理了。
所以,必須等洪興的人先動手。
哪怕只是摔碎一個酒瓶,那也是洪興先動的手。
這樣一來,葉天餘就有理由借題發揮。
“來,陪我喝一杯。”
葉天餘給他們遞上酒杯,三人碰了一下。
他仰頭一飲而盡。
四十幾度的烈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葉哥,喝慢點,當心醉了。”阿積提醒道。
“放心,這點酒還灌不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