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lrene姐說得輕鬆,但即便是中小規模的**,想這麼快拿到營業執照也非常不容易。
她那位好姐妹能迅速辦成,確實有點能量。
“還行吧。”
lrene姐笑了笑,似乎不太願意多談這位好姐妹。
於是她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這也是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現在蔣天生死了,你打算怎麼做?”
lrene姐問。
“我怎麼做?看戲啊!”
葉天餘笑著答道。
lrene姐瞥了他一眼,說道:“在我面前還裝?就你那個性格,會安分看戲?現在連靚坤這個新龍頭都被抓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就沒甚麼打算?”
“lrene姐你想說甚麼?”
葉天餘看著她。
“如果你想對洪興有所行動,我可以幫你。”lrene姐說,“但事成之後,我希望你能派幾個人去賭城,幫我照看一下我的**。”
“lrene姐,看來你是遇到困難了。”
葉天餘微笑地看著她說道。
如果只是單純派幾個人去看場,lrene姐根本不必來找葉天餘。
她自己完全能做到。
這個女人,本事不小。
絕不能輕視!
能讓她主動來找葉天餘幫忙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甚至可能牽扯到賭城那幾大家族。
葉天餘如果不弄清楚,也不想隨便蹚這渾水。
“事情有點麻煩。”lrene姐沒有瞞著葉天餘,直接說了她遇到的難題。
前幾天她的**營業執照剛批下來,一個自稱肥仔強的人就找上門,警告她別多事,還暗示會讓她的**開不下去。
按lrene姐以往的原則,一般不願和地頭蛇硬碰硬。
但問題是,她已經在這上面投了一千三百萬。
這時候退出,這筆錢就等於全虧了,對方也不可能把錢退給她。
所以,她不能退。
之後,lrene姐派人查了肥仔強,知道他是賭城一個叫“振興”的社團的小弟。
振興的坐館外號肥龍,在賭城經營著三家**,勢力不小。
lrene姐現在拿下的這塊地,原本是肥龍看中的。
被lrene搶先一步後,肥龍心生不滿,就派人來警告。
如果lrene識相退出,那最好;如果她堅持要開**,肥龍就會用手段讓**開不下去,甚至最後吞掉,自己不花一分錢就得到一家**。
“這個振興,是甚麼背景?”葉天餘問道。
他對賭城不熟,也沒聽過振興這個社團。
“一箇中型社團,大概有三四千人,坐館就是肥龍,算是當地的地頭蛇。”lrene姐把她查到的情況告訴了葉天餘,然後靜靜等著他的回應。
葉天餘在心中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他並不畏懼肥龍,但賭城的環境他並不熟悉,眼下他的重心仍然在香江,暫時沒有踏足賭城的打算。
不過,lrene姐的到來,倒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介入賭城事務的機會。
這並不代表葉天餘現在就要對那邊採取行動——他連洪興這邊都還沒完全解決,不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胡亂出擊。
lrene姐的**才剛開始建設,真要等它完工,少說也得一兩年。
等到那個時候,葉天餘在香江這邊或許已經站穩腳跟。
到時候再稍微插足賭城,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想到這些,葉天餘心裡已經傾向於接受lrene姐的提議。
合作共贏,他們之前就合作得不錯,再來一次也無妨。
“說說你之前提到的洪興的事。”葉天餘開口道。
lrene姐臉上頓時露出輕鬆的笑容。
聽他這麼問,就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接下來,就看她的條件能不能真正打動他了。
“我以前有個跟我的小姐妹,前陣子聽說被人打死了。
我打聽過了,動手的是洪興大佬B的手下,一個叫大天二的。”lrene姐說道。
“小姐妹,這理由不錯。”葉天餘點了點頭。
以大佬B的性格,如果上門要人,他肯定不會交。
換了別人或許還有可能,但大天二是陳浩南離開後他身邊唯一得力的心腹了。
要是把他交出去,大佬B不僅在道上顏面掃地,就連被他視如己出的陳浩南,恐怕也會和他斷絕關係。
陳浩南雖然被逐出洪興,但大佬B對他仍有期待。
哪怕只是為了陳浩南,大佬B也不可能交出大天二。
至於“以前跟過的小姐妹”這個理由是否站得住腳?
其實,藉口再牽強也能用。
更何況那女人確實跟過lrene姐,也算是他們和聯勝的人。
無論後來怎樣,現在lrene姐上門 ** ,葉天餘作為自家大嫂出面,合情合理。
這個理由,比葉天餘之前想的幾個都要合適。
“銅鑼灣那邊,先放一放。”葉天餘說道,“等我處理完太子的事,再去找大佬B的麻煩。”
“太子?”lrene姐有些意外,“所以你的第一個目標其實是太子?”
“準確地說,我只是想找個機會打進尖沙咀。”葉天餘解釋道。
油尖旺這一帶,油麻地和旺角已經在他掌控之中,只差一個尖沙咀。
一旦拿下尖沙咀,整個油尖旺地區都將落入他的手中。
到那時,整個和聯勝裡,沒有哪個話事人的地盤能比他的更大!
更何況,這裡可是油尖旺,不是屯門、元朗那樣的郊區。
.........
洪興,總堂。
這段時間洪興開會的次數,比去年一整年都要多。
上次會議剛換了龍頭。
誰知第二天,不僅剛卸任的前龍頭蔣天生被殺,新上任的龍頭靚坤也被抓了進去,至今還沒放出來。
此時,總堂會議室的龍頭椅空著,下面十個堂口的負責人聚在一起,討論此事該如何處理。
畢竟,外面都在傳是靚坤殺了蔣天生。
這對洪興內部來說,是極大的恥辱。
如果處理不好,洪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退出香江社團的上層圈子,淪落到和那些過去看不起的小社團平起平坐的地步。
那樣的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說是罪人。
畢竟,靚坤能上位,是他們一人一票投出來的。
如果他們早知道靚坤這麼瘋狂,就算給再多錢,也絕不會讓他上位!
誰能料到,他上位龍頭的第一天,就殺了蔣天生?
這不是瘋了嗎!
“我早就講,靚坤這傢伙腦後生反骨,讓他做龍頭肯定出亂子!”基哥又在那放馬後炮。
但這時沒人想理他。
社團出了這麼大的事,在座所有人都被波及。
雖然洪興不是沒了龍頭就轉不動。
可……
龍頭遇害,分明是公然打洪興的臉。
更緊要的是——
動手的,很可能就是新上的龍頭!
這要讓洪興以後怎麼招新人?
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洪興?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靚坤弄出來。”
陳耀開口說道。
其實,在座的人裡,最不好受的就是陳耀。
其他人不過稍受影響,陳耀卻不一樣。
他本是依蔣天生指示假裝投靠靚坤,現在蔣天生死了,唯一知情人已經不在了。
換句話說,他徹底被綁在靚坤這條船上。
在別人眼裡,他就是跟靚坤穿一條褲子、背叛蔣天生的人。
尤其是大佬B,從進門起就惡狠狠地瞪著他。
陳耀一開口,大佬B恨不得撲上去咬他。
陳耀心裡苦。
可再苦,也只能咬牙忍著。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路走到黑。
“靚坤那傢伙,不會真是他乾的吧?”
陳耀心想。
可以說,在場十個人裡,最不希望這事是靚坤做的,就是他了。
因為靚坤一倒,他陳耀在洪興的日子也到頭了。
到時候大佬B絕對會拼命針對他。
其他人又都是見風使舵的主。
現在靚坤背了殺蔣天生的罪名,他們肯定不會再支援靚坤。
說不定還會跟大佬B一起對付他。
所以陳耀才急著撈靚坤出來,好讓他有機會澄清。
“還解釋甚麼?這事就是靚坤那混蛋乾的!”
“他最好別放出來,否則我大佬B第一個砍死他!”
大佬B喊得最兇,說到砍靚坤的時候,眼睛卻死死瞪著陳耀。
操!
還沒完了是吧!
陳耀氣得想罵人。
但他不敢。
他打不過大佬B啊。
只好勉強賠著笑,繼續解釋為甚麼要先救靚坤出來。
總堂會議室內。
陳耀解釋完自己的理由,
發現大佬B依然一副“我不聽”“我不信”“我非要砍你”的架勢。
這讓他又氣又好笑。
氣的是大佬B針對他;
好笑的是兩人本是一路的,只是眼下說不清,才鬧成這樣。
可大佬B壓根不想聽他解釋。
從前陳耀一直看不上大佬B,覺得他是個沒腦子的粗人。
如今大佬B還是沒甚麼心思,做事照樣直來直去。
但……
陳耀卻不敢再小看他了。
反倒得賠笑臉,生怕大佬B一時衝動,在總堂關二爺面前就動手。
畢竟,
大佬B一向衝動,做事從來不顧後果。
洪興內部仍在商議是否營救靚坤。
外界各方勢力也在密切關注此事,
尤其是與洪興存在恩怨的幫派,
例如東星,
正虎視眈眈,等待洪興出事時趁火 ** 。
不過,
洪興雖遭遇危機,但問題僅出在龍頭一人身上,
對各堂口自身的實力影響有限。
洪興的組織結構決定了,即便暫時失去龍頭統一排程,整體實力也不會大幅削弱。
每個堂口都具備獨立運作的能力。
它們共同組成了完整的洪興。
單獨來看,每個堂口的實力也不遜於一般幫派!
值此危急關頭,洪興內部究竟是團結一致,還是陷入內鬥,尚難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