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出去?
還是算了!
遊輪上出現這麼可怕的怪物,芽子覺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待在房間裡。
至於離開……
再等等吧。
先看看情況怎麼樣。
說不定那群恐怖分子先遇上這頭怪物,雙方兩敗俱傷,芽子還能撿個便宜!
當然,這只是她安慰自己的想法。
其實——
她就是害怕了,不敢出去,生怕和那深海怪物撞個正著。
她打算讓恐怖分子先去試試這頭怪物的實力。
不管行不行,等會兒肯定會有大動靜。
芽子只要在房間裡等著。
也許再過一會兒,她就不那麼怕了,說不定就敢出去看看了。
但現在……
芽子是絕對不會踏出這個房門的!
就在芽子心驚膽戰的時候,
葉天餘已經爬到了一層船艙。
他龐大的身軀穿過走廊,
原本狹窄的通道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這時——
前面一間房門忽然開啟。
兩個穿睡衣的男人揉著眼睛走出來。
他們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在葉天餘爬近時,還湊上前想看得更清楚。
“那是甚麼?”
“好特別的睡衣啊!”
兩人像在說夢話。
直到葉天餘龐大的身軀逼近五六米,他們才終於看清——那竟是一條模樣猙獰的黑色巨蟒!
“原來是條蟒蛇!”
“哦~!”
一個說,一個應。
就在葉天餘以為這兩人膽子特別大,見到他竟然毫不害怕時,
他們突然如夢初醒,對著彼此驚恐地大叫。
下一秒——
砰!
葉天餘親眼看著這兩個糊塗蛋同時轉身想逃,卻轉錯了方向,腦袋狠狠撞在一起,當場昏了過去。
葉天餘爬到兩人身邊停下。
暗金色的豎瞳靜靜注視著地上這兩個人。
片刻後……
他晃了晃大腦袋,暗罵一聲蠢貨,隨即轉身離開。
…………
二樓某房間裡。
孟波從窗戶翻身進來,一眼就看見一個外國男人正在欺負他的女友。
“混蛋!洋鬼子,給我住手!”
孟波怒吼著衝上去。
誰知剛邁兩步,竟把自己絆倒在地。
摔得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Kim被動靜驚動,還以為來了甚麼高手。
一回頭,卻見一個男人趴在地上,血流滿面。
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孟波羞憤難當。
尤其慧香還在看著。
更讓他無地自容。
“你個死洋鬼子!”
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趁對方還在笑,一腳踢向對方要害。
這一腳帶著怒火,力道不輕。
若不是他餓得手腳發軟,怕是能直接廢了對方。
即便如此,那洋鬼子也痛得跪地不起,整張臉漲得通紅。
“慧香,你沒事吧?”
孟波瞥了眼地上的洋鬼子,繞過去關心慧香。
“你怎麼現在才來!”
慧香氣得捶了他兩下。
剛才她差點就被這洋鬼子欺負了。
再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如此,她還是滿心怒火。
“先別說這些,你這有吃的嗎?”
…………
見慧香還能生氣,孟波知道她沒事,立刻問起吃的。
他實在餓得受不了,手腳發軟。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慧香氣他不關心自己,只顧著吃,扭頭不理他。
孟波只好自己翻找起來。
找了會兒,他從那個洋鬼子的外套裡翻出幾片口香糖。
雖然不能填飽肚子,但能過過嘴癮!
孟波不再挑剔,撕開包裝就把口香糖塞進嘴裡。
“好吃!太好吃了!”
他感動得幾乎落淚,第一次發現口香糖這麼美味。
之前被孟波踢中要害的洋鬼子,這時緩過勁來。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孟波。
“我要殺了你!”
他用英語怒吼。
孟波聽不懂他說甚麼,但看錶情也知道是在發火罵人。
“你這洋鬼子怎麼還沒死?”
孟波嚼著口香糖,感覺體力恢復了些。
他剛擺開架勢,突然一個花瓶從後面砸在了洋鬼子頭上。
“砰”的一聲,花瓶碎裂。
洋鬼子晃了幾下,倒地不起。
鮮血順著脖子流下,染紅了地毯。
…………
房間裡,
慧香這次含怒出手,用了狠勁。
可當她看見地毯被染紅時,心裡慌了。
“孟波,我是不是 ** 了?”她驚慌地問。
孟波收起嬉笑,走過去檢視了一下,對慧香說:“沒事,他只是暈過去了。”
聽說對方沒死,慧香鬆了口氣。
她剛才真以為自己殺了人。
雖然對方是恐怖分子,死不足惜,但慧香從未殺過人,想到一條人命可能因自己而消失,心裡害怕。
幸好,
事情沒有到那一步。
他還活著!
“我們快走吧。”
孟波對慧香說。
慧香點頭,兩人迅速離開房間。
沒過多久,幾名聯絡不上Kim的恐怖分子找來。
一進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Kim。
他身下的白色地毯已被鮮血染透。
一名恐怖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已經沒有脈搏。
“他死了。”他回頭報告。
孟波沒有騙慧香——幾分鐘前,Kim確實還活著。
但他也清楚,那樣的出血量,這人活不久。
他不告訴慧香,是不想讓她心裡留下負擔。
畢竟她只是個協助處理檔案的普通人,從未親手了結過人命。
第一次奪走他人生命的滋味有多苦澀,孟波比誰都更清楚。
於是,他決定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
……
賭船一層大廳。
麥當奴又處決了一名富商。
他指向下一個人,示意對方上前。
那人雙腿癱軟,任憑怎麼呼喊都不敢移動。
“看來你並不珍惜這個機會。”
麥當奴用生硬的粵語說道。
話音剛落——
砰!
** 射穿了那人的頭顱。
他應聲倒下,頭顱一側碎裂。
人群中爆發出尖叫。
“閉嘴!”
一個面相兇狠的恐怖分子大聲吼道。
人質們慌忙捂住嘴,再不敢發出聲響。
沒人願意激怒他們——角落那堆 ** ,就是最好的警告。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人們,此刻只能乖乖服從。
儘管恐怖分子不斷製造恐慌,但人的本性終究自私。
每個人心裡都忍不住想,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或許等到輪到自己時,救援就已經到了。
因此,眼下所有人都順從地配合著恐怖分子的安排,沒人敢輕舉妄動。
“下一個!”
麥當奴再次高喊,手指向臺下另一人,示意他上前。
這次被點到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禮服的女子。
她約三十歲,容貌秀麗,像是個小明星。
其實她並不富裕,只是跟著乾爹上船見世面,沒想到竟遇到這種事。
聽到恐怖分子點到自己,她心跳幾乎驟停,一時茫然無措。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讓我先來吧。”
女子回頭,見到一個英俊的男人。
他對她微微一笑,隨即走向臺前。
女子心頭一顫,彷彿在這一刻真正陷入了愛情——不為錢財,只是純粹的心動。
她望著男人登臺的背影,甚至有一瞬想跟上去。
然而,目光掃過地上正被拖走的 ** ,
她瞬間清醒,臉色蒼白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那男人,生怕下一刻就目睹他被射殺的慘狀。
但預想中的血腥畫面並未出現。
男人從容地在麥當奴面前坐下,荷官開始發牌。
第一局,男人贏了。
第二局,他再次獲勝。
他臉上始終帶著從容的神情,彷彿勝利本就屬於他。
女子不由自主地再次抬頭,望向臺上與恐怖分子對峙的男人,心中豁然明朗:他就是她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如果能活下來,我一定要成為他的女友。”她暗暗立下誓言。
……
賭桌旁,高達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牌,神情凝重地望向麥當奴。
“你牌技不錯,不過我這一把的運氣也不差。”
麥當奴亮出手牌:三張K帶一對10。
高達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隨後將牌攤在桌上。
是順子!
麥當奴臉色一沉,隨即又笑著示意荷官繼續。
“年輕人,希望你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
麥當奴含笑說道。
但高達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動了怒。
像這種以戲弄他人為樂的瘋子,最厭惡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佔盡風頭。
可高達別無選擇。
難道要故意輸掉嗎?
那樣的話,
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所以他必須贏,
而且必須一直贏下去。
然而……
這真的可能嗎?
高達瞥了一眼身後站著的兩名恐怖分子,心中盡是無奈。
幾分鐘過去,
高達勉強又贏了兩局。
但他感到自己已逼近極限。
在眾多恐怖分子的環伺下,要在他們眼前動手腳,對高達的技巧是極大的挑戰。
“今天該不會真的失手吧?”
高達心裡暗暗叫苦。
就在此時,
一名個子矮小的恐怖分子匆忙從外面跑進大廳。
那人靠近麥當奴,低聲說了幾句話。
聽完報告,麥當奴憤怒地一把推倒眼前的籌碼。
“那個該死的!!”
他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