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心裡暗暗祈禱,希望傑克趕緊閉嘴。
而就在這時——
原本滔滔不絕的傑克突然安靜了。
幾個同夥還以為祈禱應驗了。
結果一看,傑克正一臉驚恐地瞪著他們身後。
“嘿,傑克,這嚇不到我們!”
他們以為傑克在故意開玩笑,想嚇唬他們。
但傑克像沒聽見一樣,呆立原地,一動不動。
只有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哈哈,傑克,演得還挺像的嘛!”
一個同夥笑著調侃。
就在這時——
原本僵直的傑克突然大吼一聲,舉起M16步槍,朝著他們身後瘋狂掃射。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幾個同伴嚇壞了。
“操!傑克你瘋了嗎?!”
他們氣得大罵。
然而,罵聲未落,耳邊就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幾個同夥下意識地轉過身。
一看,嚇得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
“怪……怪物啊!!”
他們驚恐大叫,慌忙舉起武器,朝著眼前的怪物瘋狂開火。
** 噼裡啪啦打在葉天餘的鱗片上,迸出一片片火花。
細看的話,會發現 ** 只在鱗片上留下些許細微劃痕。
這些輕微的損傷,原本累積起來或許會擊碎他的鱗片。
但在4級的快速自愈下,
這樣的損傷幾乎瞬間便被修復。
所以,
即便那幾個劫匪打光了彈夾,
葉天餘的鱗片依舊完好如初。
咔咔!
步槍發出空膛的聲響。
就在這一刻,
葉天餘睜開了暗金色的豎瞳,
冷漠地望向面前的匪徒。
不給他們換彈的機會,
他猛然張開巨口,
噴出一股接近零下一百攝氏度的極寒吐息!
冰藍色的氣息剛一觸及劫匪,
瞬息間將他們體內的水分全部凍結。
轉眼間,
幾名劫匪盡數化作冰雕,
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凝固不動。
陽光灑落,
冰雕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其中的人影宛若仍然活著。
葉天餘合攏嘴,吞吐蛇信,
感應空氣中的溫度與氣息,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靠近後,
才緩緩挪動龐大的身軀進入了主控室。
主控室頓時顯得狹窄起來。
他掃視著各式儀器,
大多是他不認識的裝置,
標籤皆是英文。
仔細搜尋後,
葉天餘找到了船上的羅盤。
雖非普通人能夠使用,
但他過去學過如何解讀這類羅盤。
很快,
他便確定了船隻當前的經緯度座標。
有了這個位置資訊,
本體要尋來便容易許多。
“座標已定,接下來可以下去探查情況。”
看見這些劫匪時,
葉天餘已憶起這艘“富貴丸號”的來歷——
它出自前世一部電影《城市獵人》,是一艘賭船。
而船上的劫匪也非尋常罪犯,
而是裝備齊全的國際恐怖分子。
這些人個個雙手染血。
當然,
與他們相比,
葉天餘沾染的鮮血更多,
也更令人恐懼。
更何況,
此時現身的並非他的本體,
而是這具——黑鱗蟒分身。
沒聽見剛才那些恐怖分子如何稱呼他嗎?
怪物!
在他們眼中,葉天餘就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怪物。
如此龐大的巨蟒,世上絕無僅有。
更不用說他的外形已與普通巨蟒截然不同。
頭背部的背脊,絲毫不似尋常蟒類,
反倒如神話中惡龍的棘刺一般。
不過,葉天餘既無腿腳也無翅膀,
本質上仍是一條蟒蛇,
只是屬於異世界的種類,並非地球生物。
因此外貌猙獰一些,也不足為餘。
或許在異世界,
像他這樣的外形還算得上可愛?
下層船艙的大廳中,
多數乘客被恐怖分子挾持,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恐怖分子的頭目——一名叫麥當奴的白人——
正滿臉笑意地邀請乘客中的一些人上前與他賭博。
麥當奴不愧是國際知名的恐怖分子,
普通劫匪搶完錢財早已逃之夭夭,
哪會坐等國際刑警前來抓捕?
但麥當奴一夥不同,
他們搶得不少,卻仍不滿足。
他們想要更多!
畢竟這艘船上的乘客非富即貴,
身家至少數千萬,
更有億萬富翁,資產數億乃至數十億。
若輕易放過這些富人,
麥當奴也枉為國際恐怖分子。
他不僅要奪走他們的財富,
還要殺光船上所有人!
不過在動手前,
麥當奴想先滿足自己變態的癖好——
他要看著這些人在死前掙扎求生的模樣。
他極愛那樣的表情。
生命在眼前接連逝去,他感到每個細胞都在興奮地戰慄。
變態?
對,麥當奴就是變態。
還是個有能耐的變態!
此時——
賭船上的恐怖分子人數比電影裡更多。
總數上百,大多扮作船員混入,其餘如麥當奴等人則以乘客身份登船。
賭廳中,麥當奴正與一個體型圓胖的櫻花國男子玩撲克。
胖子手風頗順,連贏三把。
就在他要贏下第四局時,麥當奴的一名手下突然上前扣住他右腕。
“袖口裡藏了甚麼?”
恐怖分子猛力扯開對方外套袖子,藏在裡面的紙牌嘩啦散落。
“作弊?”
麥當奴嘴角浮起一抹陰森的笑。
在胖子驚恐的注視中,他舉槍射穿了對方的頭顱。
**轟然倒地,很快被兩名恐怖分子拖到角落丟棄。
那處陰影中已雜亂堆了十多具**。
胖子不是第一個被麥當奴處決的人,卻是唯一靠作弊連贏三局的賭客。
此前麥當奴曾立下規矩:誰若贏光他桌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就能活命。
那些籌碼折現價值超十億。
幾乎囊括了整艘賭船的全部流動資金。
想贏走這座籌碼山,談何容易?
就算像胖子那樣暗中作弊,最多連勝幾局也會敗露。
除非賭神親臨——
可惜賭神高進不在此處。
“下一個!”
麥當奴放下冒著青煙的槍管,揚聲喊道。
這時耳機裡傳來部下的急報:
“首領,上層甲板有槍聲,要不要派人去查?”
麥當奴眉心一緊:“傑克小隊不是守在主控室嗎?”
手下遲疑回答:
“我們和傑克小隊失聯了……他們可能出事了。”
聽說手下失聯,麥當奴眼中閃過厲色。
“看來這船上還有人沒被控制?”
“金呢?叫他帶人去看看!”
手下回道:“剛才看見金帶了個女人進房,現在打擾他會不會……”
“混賬!”麥當奴怒喝,“馬上把那個混蛋叫出來!讓他立刻帶人去上層檢視,現在!馬上!”
“是,首領!”
見首領發怒,手下不敢多嘴,心想頂多被金罵幾句,惹怒首領可是會送命的!
“該死!”麥當奴重重一掌拍在賭桌上。
他氣不是金在這時候貪戀女色,而是氣竟有人敢動他的人。
麥當奴暗下決心,等抓到那幾只老鼠,一定要狠狠折磨,讓他們知道得罪他的代價!
與此同時,二層客房區。
餓著肚子的孟波正到處找吃的。
另一邊,取好武器準備出門的伢子忽然蹙眉停步,走到靠外的牆邊側耳細聽。
她隱約聽見一陣地面摩擦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近,正朝這邊快速移動……
伢子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分辨。
片刻,她突然有種被灼熱視線盯住的錯覺,下意識轉向另一側,隨即看見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這間房有扇船上特有的圓窗,比籃球大一圈。
窗玻璃是特製加厚單面鏡,不能開啟,只能從裡向外看,外面只能映出人影。
芽子望向窗外,一隻暗金色的冰冷豎瞳正一動不動地凝視她這個方向。
那眼睛比她拳頭大數倍,近乎排球大小。
眼眶四周佈滿細密黑鱗,越往外鱗片越大,但視窗有限,根本看不清那黑色怪物的全貌。
芽子僅僅瞥見眼睛的輪廓。
但當她看清眼前的畫面時,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雙腿一軟,幾乎癱軟在地。
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聲響傳出。
這一刻,她慶幸同伴沒在房間。
要是那個膽小的朋友在場,一定會控制不住尖叫。
一旦驚動了外面的怪物,她們倆必定難逃一死。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芽子心中不斷默唸。
而在窗外窺探的葉天餘,緩緩移開了巨大的頭顱。
其實他並未看見芽子,只是熱感中察覺到牆後有人。
出於好餘向內望去,卻只從玻璃上見到自己的倒影。
他沒有久留,繼續向前爬行,很快便從芽子的窗前經過。
芽子看著窗外滑過的黑色鱗片,幾秒後,它們徹底從視線中消失。
從生死邊緣走了一趟,芽子長長吁出一口氣,支撐不住走到床邊坐下。
“那到底是甚麼怪物?”
“眼睛那麼大,身體得有多大?”
“難道真有深海巨獸存在?”
她驚魂未定地想著。
要不是恐怖分子切斷了通訊,她一定會立刻向上級彙報。
但大機率上司會覺得她瘋了,出現幻覺。
深海巨獸?
怕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
芽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顫抖的雙腿逐漸平靜。
她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把門緊緊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