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ann不由得在心裡,把剛才的葉天餘和自己的男友紳士勝做了比較。
比長相,沒他帥;比年紀,沒他年輕;比身手,更是差得遠。
至於財富?更不用說了。
這一點阿ann不太好判斷,但至少從表面看,葉天餘顯然更富有。
畢竟紳士勝出門只坐賓士。
而葉天餘坐的是勞斯萊斯!
阿ann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也能像葉天餘這樣出色就好了,或者……乾脆換一個?
剛想到這裡,她趕緊搖頭,甩開心裡不該有的念頭。
“不行,勝哥對我那麼好,我不能對不起他。”
她暗暗告誡自己。
可越是不願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
哪怕阿ann一再提醒自己別亂想,沒過多久,葉天餘瀟灑的身影又浮現在她腦海中。
“天啊~難道我是個花痴嗎?”
阿ann有些崩潰,覺得自己不該是那種見異思遷的壞女人。
但事實好像又告訴她,她確實是那樣的人。
這讓她非常懊惱。
……
十幾分鍾後,葉天餘乘車抵達和聯勝的總堂。
司機為他開啟車門,他走下車。
正好大D也剛到。
看到葉天餘下車,大D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天餘,鄧伯也叫你來開會啊?”
葉天餘看向大D,點了點頭。
“大D哥,一起上去?”
葉天餘說道。
“好啊,那就一起上樓!”
大D哈哈笑著。
以葉天餘如今的實力,大D也願意和他搞好關係。
畢竟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再說了,葉天餘再強,也不可能威脅到他。
這一屆和聯勝坐館的選舉,只有樂少能和大D爭一爭,其他人根本沒機會。
葉天餘也不行。
不是他能力不夠,而是資歷淺、地位低。
一個四九仔,怎麼可能選坐館?
至少得是紅棍才行。
不過大D也看得出,葉天餘不會永遠是個四九仔。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成為和聯勝九區話事人之一。
林利明剛轉去洪興,正好空出一個位置。
大D覺得葉天餘很適合補這個缺。
兩人一起上樓,大D隨意聊著天。
大D性格直率,不像林懷樂那樣心思深,有甚麼說甚麼,從不拐彎抹角。
葉天餘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不用處處提防,不必擔心被算計。
只是走了一段樓梯,兩人的關係就近了不少。
葉天餘心裡明白,大D主動接近他,是因為他構不成威脅。
就算葉天餘想選坐館,也是下一屆的事。
而大D從沒打算連任,這屆結束就會退。
到時候如果葉天餘要選,大D甚至願意支援他。
……
總堂會議室有三百平米,一進門四周昏暗,只有中間實木長桌上方亮著一盞燈。
刺眼的白光只照亮桌子周圍,遠處完全隱沒在黑暗中。
葉天餘第一次來總堂開會,以前他還沒資格進來。
看到這場面,他愣了一下。
“怎麼樣?氣氛夠意思吧?”大D笑著摟住葉天餘的肩膀,帶他走進會議室。
“是挺有感覺的。”葉天餘有點無語,不知是誰設計的。
難道覺得這樣才更像社團?
但不可否認,這佈置確實江湖味十足。
長桌旁有十個座位,和聯勝九區的話事人已經來了七位。
加上新加入的大D,以及轉投洪興的林利明,正好九人。
現在只差鄧伯還沒到。
葉天餘被大D領著,坐在原本屬於林利明的位置上。
他旁邊是大D,對面是林懷樂,斜對面是吹雞和串爆。
吹雞雖然是這一屆的坐館,但仍是九區話事人之一。
就像叔父輩也不影響繼續當話事人,串爆、龍根他們既是叔父,也是話事人,只是輩分高被尊稱一聲叔父。
吹雞這個坐館,當得實在憋屈。
他能上位,全靠鄧伯搞平衡。
實際上他在九個話事人裡實力排倒數第三,要不是坐館身份,恐怕就是倒數第一。
他很怕大D,一個社團坐館,大D進來時竟主動起身問好,一副討好模樣,看得葉天餘直皺眉。
“吹雞,和聯勝的坐館,你認得吧?”大D向葉天餘介紹。
要特別介紹吹雞,是因為他在社團裡存在感太低。
很多底層小弟根本不認識他,連坐館叫甚麼都不知道。
說白了,坐館強不強,不全看身份,更多是看自身實力。
像吹雞這樣,上桌前就是倒數,當了坐館也沒改善,不少事還得靠大D擺平。
難怪吹雞這麼怕大D。
在葉天餘看來,吹雞這坐館當得像大D的小弟,被呼來喝去,還一臉情願。
吹雞心裡自然憋悶,但這又能怪誰?身為坐館卻混成這樣,不僅外面的人不放在眼裡,就連社團內部的人也輕視他。
儘管他坐在左邊首位,但對在場的每個人都顯得十分恭敬,甚至有些低聲下氣。
就算面對葉天餘,他也不敢擺出半點坐館的架子。
葉天餘的兇悍是出了名的,連鄧伯的面子都不一定給,吹雞又算老幾?
要是真的端起坐館的架子,吹雞還真擔心葉天餘會直接對他動手。
“吹雞哥嘛,社團坐館,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葉天餘接過大D的話,向吹雞打了個招呼。
吹雞也趕忙點頭回應,一邊說:“葉哥現在可是我們和聯勝的金字招牌,外面誰沒聽過‘北角屠夫’這個名號!”
明明葉天餘隻是個四九仔,吹雞卻喊他“葉哥”,實在是……
再聽到“北角屠夫”這個綽號,葉天餘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吹雞見狀,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心頭一陣忐忑。
生怕下一秒鐘,葉天餘就朝他動手。
幸好,葉天餘隻是臉色難看,並沒有真的做甚麼。
吹雞悄悄鬆了口氣。
“這綽號不是很威風嗎?你不喜歡?”
大D不像吹雞那麼畏縮,見葉天餘表情不對,反而直接問道:“屠夫啊,多霸氣。”
“外面叫屠夫的,不都是殺豬宰牛的嗎?哪裡霸氣了。”
葉天餘淡淡說道。
大D一愣,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屠夫,不就是殺豬宰牛的?
“我倒覺得這綽號挺適合你。”
坐在對面的串爆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葉天餘轉過頭去,冷冷盯著他。
串爆起初還想瞪回去,可沒過幾秒就撐不住,自己先移開了視線。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葉天餘語氣平淡。
串爆心裡憋氣,卻不敢回嘴。
剛才他真的被葉天餘的眼神嚇到了。
那種感覺……不像是被人盯著,倒像是被甚麼猛獸盯上。
毫不誇張地說,串爆差一點就尿了褲子!
直到現在,他的腿還在發抖。
所以哪怕被葉天餘當面訓斥,他也不敢吭聲。
見串爆被罵得不敢還口,吹雞心裡暗暗冷笑。
這老傢伙仗著自己是叔父輩,總給他臉色看,現在總算有人能治他了。
“串爆這傢伙,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慫了?”
大D納悶地瞥了一眼別過臉去的串爆。
在他印象中,串爆向來囂張得很,叔父輩裡除了鄧伯,就數他脾氣最大。
整個社團裡,串爆唯一忌憚的只有鄧伯。
其他人,就算是大D這樣的角色,有時也免不了被他頂兩句。
沒想到今天,葉天餘隻是盯了他幾眼,這傢伙就慫成這樣?
真是廢物!
大D在心裡鄙夷地想。
不過,大D對串爆倒沒甚麼反感。
這人雖然貪財,但辦事能力還算不錯。
收了錢之後,串爆也確實在積極為大D爭取下一屆坐館的位置,幫忙聯絡其他叔父、打探訊息。
就連鄧伯那邊,串爆也時不時替大D說好話。
雖然暫時還沒甚麼成效!
……
將近一點,還差兩三分鐘的時候,
鄧伯拄著柺杖,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鄧伯!”
“鄧伯!”
“鄧伯您來啦!”
原本坐著的九區話事人紛紛起身問候。
連大D也不例外。
唯獨葉天餘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大D看在眼裡,心中暗暗佩服。
這小子的脾氣,比他還要倔。
說實話,若不是為了競選下一屆坐館、在鄧伯面前留個好印象,以大D的性格,根本不會主動起身打招呼。
但既然想當選,至少在坐上那個位置之前,他必須對鄧伯畢恭畢敬,生怕影響結果。
可惜的是,
大D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在鄧伯心中的印象早已定格。
不管這段時間大D如何裝模作樣地討好,鄧伯都不會對他另眼相看。
原因其實簡單——
大D勢力太強。
若他成為坐館,和聯勝必將一家獨大。
到那時,
若大D執意專斷獨行,誰還能製得住他?
某種程度上,鄧伯講究平衡不是沒有道理。
只有不讓任何一方過於壯大,社團才能一屆一屆順利選下去。
否則……
如果真出現一個實力遠超其他八區話事人總和的坐館,誰能把他拉下臺?
可這也限制了和聯勝的發展。
這些年來,和聯勝實力不增反退,被港島其他社團漸漸趕上。
這一切,都和鄧伯的平衡策略有關。
其實,這套做法並非鄧伯首創,早在他之前的叔父輩就已推行。
曾幾何時,和聯勝是港島當之無愧的第一社團。
沒有任何幫派能與之相提並論。
但現在,洪興、東星、號碼幫等紛紛追趕上來。
要知道,過去和聯勝的九區話事人,每個區的地盤都比現在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