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光,從天而降。
那劍光快如閃電,亮如流星,撕裂長空,貫穿毒霧,精準地刺在毒掌掌心。
‘噗嗤!’
毒掌被一劍刺穿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劍光餘勢未消,直刺林震嶽面門!
林震嶽臉色大變,倉促間抬起漆黑雙臂交叉格擋。
‘鐺!!’
金鐵交擊的脆響震耳欲聾。
林震嶽連退三步,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雙剛剛長出的萬毒之手,掌心處竟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墨綠色的血液正從傷口滲出。”
他猛地抬頭,看向劍光來處。
毒淵上空的五彩毒霧被劍光攪得翻湧不休,一道白衣身影從霧中緩緩落下。
那人手持長劍,衣袂飄飄,面容冷峻,眼神如冰。
“納蘭嫣然落到林三身前,長劍斜指地面,周身隱隱有劍域光華流轉,那是六級劍道領域的光芒,深邃而凌厲,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
“半步渡劫,很了不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毒淵。
林震嶽獨眼眯起,盯著納蘭嫣然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區區合道中期,怎麼?你也想來送死?”
“送死?”納蘭嫣然手腕一翻,長劍挽了個劍花,“我是來送你上路。”
“就憑你?”林震嶽嗤笑,“一個合道中期,也配說這種大話?”
“配不配,”納蘭嫣然踏出一步,身上劍氣沖霄,“試試就知道了。”
林長生從岩石後面探出腦袋,眼睛瞪得溜圓:“媳婦?你你你……合道中期?!你走的時候不是練虛中期嗎?這才兩個多月!”
納蘭嫣然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我找到的秘境,外面一天,裡面一年。我在裡面待了幾百年。”
“……”林長生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現在……”
“實際修煉時間,比你多幾百年。”納蘭嫣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震嶽,“有甚麼問題?”
“沒、沒問題。”林長生縮回去,小聲對卡卡西說,“這比開掛還離譜。”
卡卡西傳音:“你媳婦是天命之女,合理。”
“那她能打過林震嶽嗎?”
“打不過。”
“……”
“半步渡劫和合道中期的差距,比合道初期和化神圓滿的差距還大。”卡卡西語氣嚴肅,“但她來了,咱們應該能多撐一會兒。”
“撐一會兒之後呢?”
“之後……”卡卡西頓了頓,“之後就看命了。”
林長生默默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一沓符籙,開始往身上貼。
這次他貼得格外認真,貼完了自己,又把卡卡西抓過來,在龜殼上貼了厚厚一層。
“工頭,你貼這麼多,我走路都費勁了。”卡卡西抗議。
“費勁總比沒命強。”林長生貼完最後一張金剛符,拍拍手,看向前方對峙的兩人,“你說,我媳婦能撐多久?”
卡卡西想了想:“三十息。”
“這麼短?”
“三十息已經很了不起了。”卡卡西嘆氣,“那可是半步渡劫,還喝了萬毒源液。她能撐三十息,足夠咱們想出一個能逃命的辦法了。”
“逃命的辦法?”林長生眼睛一亮,“你想到了?”
“沒有。”
“……”
三十息過去了。
五十息過去了。
納蘭嫣然依舊白衣勝雪,劍光如星,與半步渡劫、雙臂漆黑的林震嶽打得有來有回,六級領域撐開的星輝之地,將洶湧毒霧牢牢擋在三丈之外。
林長生蹲在岩石後面,手裡捏著的那把符籙都快被汗浸溼了。
他瞪大眼睛,看看前方那片劍光與毒霧瘋狂對撞、轟鳴不斷的戰圈,又低頭看看懷裡只露出個龜腦袋的卡卡西,壓低聲音:
“龜龜,你不是說我媳婦只能撐三十息嗎?這都快一百息了!”
卡卡西綠豆眼盯著戰場,傳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咳咳……意外,純屬意外。老夫少算了兩樣東西。”
“甚麼東西能讓你這老江湖看走眼?”林長生挑眉。
“六級周天星辰劍域的真實威力,以及……”卡卡西頓了頓,語氣有點微妙。
“你媳婦那濃厚得有點不正常的天命之女氣運加持。
前者讓她的實際戰力遠超普通合道中期,後者則讓她在絕境中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殺招,甚至偶爾還能靈光一閃,反手給那老東西來下狠的。
這兩者疊加……”
“所以?”林長生追問。
“所以她大概、可能、也許……能跟這嗑藥強提上來的半步渡劫,耗上一陣子。”
卡卡西總結道,試圖挽回一點面子。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她現在是以精妙劍技和領域特性周旋,消耗極大,久守必失。那老東西雖然神智漸失,打法越來越瘋,但本源毒性磅礴,拖下去……”
它話沒說完,前方戰局陡變!
“怎麼可能?”林震嶽獨眼眯起,盯著手臂上的傷口,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合道中期的劍,能破我萬毒之手的防禦?”
毒淵上空的毒霧翻湧,白衣身影自霧中飄然落下。
納蘭嫣然長劍斜指地面,周身劍意隱而不發,但那劍域光華流轉間,讓周遭的毒霧都自動退開三尺,那領域深邃凌厲,遠勝林三之前的暗紅色領域。
“這就是六級領域?”林長生從岩石後面探出腦袋,嘴裡的靈煙都差點掉出來。
卡卡西傳音:“她在秘境沉澱數百年,有此成就,理所應當。”
“合道中期,六級領域……”林長生倒吸一口涼氣,“我媳婦牛逼!”